跂蚂在小腹剧痛之下仍然强自挥剑而挡但他的挡势显得是那般脆弱。
“呀……”跂蚂左腕被挑出一道血口而蒙面人的剑毫无阻碍地逼入跂蚂的防护范围之内。
跂蚂退无可退因为他的背后是墙一堵厚实的墙。
死!跂蚂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是这样一个死法。当然他绝不怕死生与死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他放心不下自己的族人。如果九黎凶人每个人都有眼前这杀手的一半厉害那跂蚂族惟有灭族一途。自始至终跂蚂都没有还手的机会甚至连呼救的机会也没有可见这蒙面杀手的攻势是如何的紧密而凌厉。
其实这杀手能够躲过所有的哨口来到这里便知他的功夫早已不是这群猎手所能及的。
“哗……”跂蚂正欲闭目受死之时突感背后一阵巨震随后便听到一声大响。
蒙面人惊退放弃击杀跂蚂的机会而惊退这并不是他仁慈而是因为跂蚂背后的厚墙倾塌几块方岩以雷霆之势向他撞到是以蒙面人不得不退。
正当跂蚂莫名其妙之时突觉身子一紧在他身后竟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堵厚墙可是这只手便是自厚墙之间透过抓住了他。
“哗哗……”整堵土木结构的厚墙在顷刻之间倾塌土石飞扬声震四野。
跂蚂现自己已经置身屋外夜风仍寒他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有薄薄的睡衣此刻竟感到有些冷。不过他尚来不及仔细打量四周的事物之时便见一道暗影如一只破空的夜鸟自倾塌的墙后暴射而出凌厉的杀气如水银泄地一般密布于每一寸空间。
剑依然不依不饶地直逼跂蚂的面门跂蚂吃惊非小这神秘的杀手实在是极可怕竟如此快地便自塌墙之后攻出而且攻势更加凌厉。此刻他的巨斧已经丢失手中的短剑也已丢失赤手空拳如何能挡这样的雷霆一击呢?跂蚂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以他退!
跂蚂退这才现他的背后竟有一个壮实的躯体挡住了他的路那是一种感觉跂蚂感觉到他身后的人便像是一堵厚实的墙一道巨大而陡峭的山粱那铁一般的肌肉让他想起了刚才在黑暗中的那只手——那只将他自塌墙之下拉出的手。
跂蚂相信那堵厚墙之所以坍塌是因为那只手。
剑似乎不受空间的限制跂蚂还来不及眨一下眼睛便已逼至眉前一尺许。
跂蚂依然没有眨眼但庆幸没有眨眼如果眨了眼的话他便可能看不到那精彩绝伦的幻弧。
那像是一颗灿烂的流星在月光的映衬下闪过一抹幽蓝的光一闪即逝!
“叮……”那横空扑至的蒙面人身子禁不住倒翻而出在虚空之中连翻筋斗这才落入尘土飞扬坍塌的废墟之中。
跂蚂像是做了一场梦他竟现一道刀锋劈中对方的剑尖在十万分之一的偶遇之中那一刀竟化偶然为必然这种震撼确实让跂蚂以为自己置身于梦中。而刀锋与剑尖那一点的接触竟能将蒙面人震退这之间所需要的力道是跂蚂想都不敢想象的。
跂蚂仍未看清他身后之人是什么模样但却现了蒙面人眼中露出了惊骇莫名的神色。不过那种神彩一闪即逝然后跂蚂眼中便失去了蒙面人的身影。
蒙面人消失了突然得让人心惊但虚空之中却多了一片尘雾由沙石、砖块、碎木所组成的尘雾弥漫了所有跂蚂能看到的空间。
其实跂蚂所能看到的空间很有限因为他的眼神被那蒙面人和坍塌的废墟所吸引因此他所视的范围的确极为有限。
“呼……”尘雾所过之处响起一阵怪异的尖啸似是碎石碎木磨擦的声响。
有惊呼是赶来的跂蚂族猎手他们也听到了墙壁坍塌的爆响此时见到这般惊人的气势他们也忍不住出尖声惊呼甚至不知道这片尘雾之中掩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火把的光亮全被这尘雾带起的气旋吹灭天地依然一片黑暗苍凉、凄惨但跂蚂却看到了一些东西——脚影!
脚影不错!那是一片织成一张密网的脚影好狂好野那片尘雾便是这一片脚影所搅起的。
脚影像是一场暴风骤雨般掩来成千上万然后茫然一片充盈着每一寸虚空。在跂蚂的眼下是脚叠脚影重影那种压力几乎让他生出一种窒息的痛苦。
这是什么武功?是梦还是醒?跂蚂禁不住住也想惊呼但他现自己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因为他似乎已经自这一个空间抽走。他的面前脚影顿消并非是因为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已停而是因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这背影正是将他自屋中拉出来之人的跂蚂那猎人的直觉告诉了他这一点。
跂蚂现他面前的人也同样出脚但却优雅而飘逸像是在闲庭信步不过他感觉到了一种强大如大江东去的气势正自四面八方涌向这优雅而飘逸的一脚。
“轰……”满天的尘土飞扬碎石断木如炸开的蜂窝般四处狂舞。
惊魂未定中跂蚂现那漫天的脚影真的飘散了无影无踪只有那蒙面人的身子如一只夜鸟般投向远方还听到了许多族人的惊呼。
跂燕也带着一群人飞赶来。
“怎会是他?怎会这样?”跂蚂惊魂未定中听到他身前那背影高大的人正喃喃自语声音却极为清越而脆嫩应是一个十分年轻的人。
“他是谁?恩公又是谁?”跂蚂仍面对这位出手相救的神秘人的背部讶异地问道。
那神秘人物淡然转身却也蒙着面但跂蚂却为神秘人物那深邃如海的眼睛所震撼虽是黑夜但那双眸子里竟闪烁着如星火一般神秘而清冷的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