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笑容回头对男子说到:
“公子若不介意,待奴家换完香后,留片刻听奴家弹奏一曲,如何?”
白衣男子自觉着伤了这女人的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应声答应。
仙子换完香后,旋即拿起早已备好的琵琶,找了屏前的素椅,坐了下来,此时的男子已然精神爽朗,待仙子挑拨几下琴弦后,便弹奏开来。
起先只见那仙子低眉信手续续弹,似述心中无限事,后又转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旁的男子起初为那琵琶声中传达的幽怨而心伤,不禁酌酒几杯,后又听的那声音时而铿锵有力,时而婉转幽冥,大喜,不知不觉间已喝了十多杯,待仙子弹奏完成后,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嘴中却不停地喊着:
“荼蘼,荼蘼……”
荼蘼是谁?若是女子,那又是何样的女子?我这水月仙子竟比不上她,水月仙子想着,放下琵琶,徐徐向白衣男子走来,不过她却特意躲开男子的面容,径自打开他的包袱,一眼便瞅见包袱中的一块形若明星的玉佩,虽缺了一角,却宛若仙器,她想也不想便私自把它藏于袖中。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拿这玉器作凭借,也好解这相思之苦。
仙子这样想着,径直走到门前,一把开了门,门外一阵尖锐泼辣之声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
“你这妮子,莫不是看上这粉面小生?你若早些时候任这小生吸够这毒香,他早已命丧黄泉,何须等这般久?”
“妈妈无需多虑,女儿自是记得这所有清秀皮囊下的肮脏嘴脸。”
说这句话时,仙子埋下头来,她告诉自己,眼前这位并非如此,只是她晚遇见他而已。
且说老鸨冲入房中,搜查男子的东西,看有啥值钱的金银细作,动作甚是迅速,不一会儿,检查完毕,待收拾完后,老鸨便一把操起那包袱拉过仙子惊喜地说到:
“你我今日果真遇着个救命神仙,遇着个财神爷,索性我这老鸨也不当了,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逃到宁川国,以后全凭这钱财过活,你也找户好人家嫁了,过个别样潇洒人生,可否?”
“妈妈替女儿作此长远打算,女儿自是应许,只是恳请妈妈许我片刻,我想再看看粉郎。”
“你这傻妮子,人家都拒绝你了,还看他做甚?若是怕这小生明日身无盘缠,受人欺负?你放心,妈妈我早已打点一切,明日自有人好好招待他,你无需挂心。”
“全凭妈妈周全。”
听到少年仍可安身,仙子心里安心许多,只是这离愁,该如何解决?仙子还是不经意地迅速瞥了一眼男子,此时的男子如婴儿般熟睡,她把这最后一面渗透于骨子里,终身难忘。
若它日仙子有幸和公子再相见,仙子只望公子能够爱上仙子。
这个愿望,仙子自知终成奢望,可是这又如何呢?这句话,她本就打算只说给自己听,而这句话,也将成为她今后活着的希望。
“妈妈,我们走。”
美人于是踏着沉重的步子随老鸨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