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将他从马背上直掀下来。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骑兵,掉到地上只一个翻滚,就立起身,怒喝道:“鼠辈只会暗算人,出来受死!”
脑后挨了重重一击,再也说不出话,仆倒。
开明举着刀柄在后面嘻笑道:“明知是受死,谁还会出来,你可真笨!”
“开明,快过来!”狗子蹲下身察看马匹的前蹄,看见完好无缺才松了口气。刚才用枪杆敲击马蹄,曾担心能不能放倒这匹马,真正倒下,又担心有没有伤了它的蹄子,还好一切顺利。
“趁他还没醒,我们快走!”
狗子瞅着昏迷的骑兵,犹豫道:“不杀了他吗?他醒后跟南宫一说,他们一定会知道我们的意图。”
“等他们知道,我们早跑出十万八千里了。”开明不以为然,“别管这个人了,我们赶快跑路!”
狗子于是吆喝着暗算得来的马,和开明左躲右闪地返回。
扒开作掩饰的树枝,他们迅将长庚搬上马背,狗子咬牙道:“开明你和统领一起走,我来引开追兵。”
“现在是装英雄的时候吗?”开明瞪他,“不是说好了吗?”
“可是,我是男人!”狗子挺胸昴,“我总不能让女人涉险……”
开明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个大粟子,“统领说战场上无父子,难道还分男女?你这笨蛋,南宫有卿云,我跟他有点交情,大不了到时候向他求求情,他不会拿我怎么样。你呢,你去必死无疑!”
狗子想想也对,转念一想又不对,迟疑不定。
“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东想西,南宫一下子就会杀过来了!”开明抓住狗子腰部,将他托上马去。长庚经不住摇晃,身体靠在狗子身上。
开明眼瞅着二人,低声道:“统领身负重伤,我不懂医药,照顾他多有不便,你明白吗?”
狗子扶住长庚,默默地点头。长庚困难地抬手,将嘴里的布条扯掉,转头看向开明,目中竟是一片恨意。
“你若是不回来,我一辈子都恨你……”他断断续续地道,“我不会,让一个女兵来救我……自己,苟且偷生……”
开明笑了笑,心里有些温暖,还带着些酸楚。她上前,轻轻握住长庚染血的手掌,感觉对方的身体微颤。“统领,你请放心。”
“为什么?……”长庚喃喃道,“为什么,这样做?……”
开明放开他的手,拍了拍狗子的胳膊,淡然道:“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好朋友,不能,再失去了……”
“朋友吗?”他茫然道,眼睛有些迷离,倚在狗子身上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狗子察觉他的情况不妙,赶紧扶住他,向开明望了望:“我们,真得走了。”开明面不改色地颔。狗子想想,将自己身上一条旧布囊解下,用力丢给她,“里面还有些干粮,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开明接过,望着他,自内心地笑。
狗子突然现,眼前这名女兵的笑容,前所未有地灿烂。虽然穿着污秽的衣服,满脸的肮脏,却掩饰不住从她内心射出来的美丽。他心里带着遗憾,眼里闪着泪花,怀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策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