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那么的腥臭刺鼻,由口鼻直冲向口腔,直直导入胃,掀起一阵阵痉挛。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和污浊?难道我的魂魄已经飘到了极乐世界?
我缓缓张开眼,几个侍女的尸体倒在我面前,拦腰截断,嘴歪眼歇,面孔狰狞,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我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容接连倒下们,竟然以肉身做盾,挡在了我的面前。我还没有擦干糊在眼上的泪,又是一批的侍女围住我,然后将我使劲将我推向后花园中的假山,“二小姐,小心!”
假山有一条狭长的黑洞。我还来不及多想,久被她们七手八脚的趁乱推在了这个黑洞中,却现这竟是一个可以容纳一个小孩子大小的假山洞。她们以肉身做盾,阻挡着这一场无边的杀戮,纵使螳臂当车,却是刚烈无比。
几个灰衣人见状杀过来,她们商量好似的四处连忙散开,仅指留下一个“恰好”跑的慢的,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了脖子,支持不住,倒在了假山上。
我只见一个绿衣的瘦小的人影像慢慢悠悠我砸来,急忙一缩头,她强撑着假山石壁,以站立的姿势魂归西天,直到死,她也为硬生生挤在石缝中听着她们惨叫与血流声的我阻隔了一切怀疑的目光。
我不安地摸摸着她的脊背,愈来愈冷了,她的灵魂与身体丝丝剥离,直到没有一丝人气。
可明明,我们几天前,还在肆无忌惮的打闹,玩笑,我给她惹了不少的麻烦,她气急败坏的要让姐姐来治我,可现在绿!”
看着那隐隐的光传过这用死亡为我挡住所有危险的人,泪水顺着脸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外界何其喧嚣?杀人,被杀,这泪滴的坠落只有我听得到。
灰衣人们杀红了眼,不管是谁,见人就刺去,那匕小,杀死人却是不易,加之侍女们又是拼命挣扎,他们不耐烦的乱砍乱刺,我只听见我们周府的随行侍女们在挣扎,喊叫,疼痛,翻滚,良久,良久,一个一个接着倒下。天地仿佛有静了下来。
“娘亲!”我想着母亲,听着外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滴着,“嘀嗒,嘀嗒,嘀嗒。”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有什么东西从心脏,流向了我的四肢百骸,流向了我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那一瞬,我的指甲尖都是红的。坚硬的石壁上顿时留下了我的血痕,我狂忍着要出去的冲动娘开始低声对母亲说着什么,母亲又回答了什么?醒了吗?会怎么样?我躲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听到的,也仅仅是模糊的声响。只听见窅娘一挥她那华丽宽大的衣袖的破空之声,几个灰衣人拖着母亲,就要把他们带走了。
天空中竟然升起了皎洁的明月,洒下一片清辉,那么的明朗,仿佛这一切都是虚幻,梦幻泡影。要不是这尚未干涸的血液、还有余温的**和这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我仿佛还沉浸在月色的温柔的沐浴中。笼罩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周围坚硬的石壁,潮虫爬了几只过来,我看着它们圆滚滚油润润的身躯,那么多只脚旁逸斜出,竟然不觉得害怕。“竟然还有你们。”
它们爬到了我的手上,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不知道母亲看着我和虫子玩会说些什么,不过,万事都由不了自己了。我勉强伸了伸脚,疼。果然,一伸脚就被石壁的沟壑划伤了。
应该可以了吧,寂静使我觉得时间分外的漫长,当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决定钻出来探探。
推到了一直站在我前面挡住所有人的小绿的尸体,我留恋的看了她一眼。
“今天,竟然是上弦月呢。”我看着月亮想。幸亏,它不是满月。
一回头,一个灰衣人铁塔一样的出现在我面前!腰间的碧玉貔貅挂件打着月光,分外的亮。
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不要过来!”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手按在突兀的假山上,既冰冷,又坚硬。可内心的恐惧却像海潮一样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