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巫只是没吭声右手死死的握着那冰玉药瓶。
撇了撇嘴夏颉扫了一眼黎巫手上的药瓶含糊的说道:“看你手上那瓶子这么丑就知道你药瓶里没放好东西。幸好你的巫药对自己无效否则若是我们三个都躺在了这里明天可就有趣了等得厉天候把我们抬到王庭里去到时候却是真正有趣。”
摇摇头不理会气得七窍生烟的黎巫夏颉飞快的领着白对比着手上一张羊皮上画着的厉天候府的详细地图朝衮的卧房方向摸了过去。
“哼。”黎巫看了看手上那冰玉药瓶低声说道:“这药瓶真的很难看么?可是毕竟是我自己刻的啊。”语气里有点伤心的黎巫把那玉瓶塞回了袖子里身体化为一缕细细的幽光紧跟着夏颉飘了出去。
厉天候府在大街上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很小很普通的宅院。可是经过了巫术的禁制厉天候的府邸实际上是一个前后十几进拥有数十座高大殿堂的宏伟府邸。若是没有履癸提供的地图夏颉他们哪里找得到衮的卧房所在?
他们侵入的那个院子里所有的护卫都倒在了地上而其他的十几进院落中到处都有铁甲护卫在往来巡走。这些护卫步伐隆隆隔着老远的就让夏颉现了他们的存在很轻松的就利用楼阁、树丛、花丛的掩护避开了这些护卫。伴随着那些护卫的一些凶猛奇兽却被黎巫身上有意无意散出去的可怕气息所震慑就算它们闻到了一些奇怪的气味却哪里敢出一点声音?
如此走走停停躲过了十几支巡逻的队伍夏颉他们出现在正对着衮寝殿的一间楼阁屋顶上。
高大宽敞的寝殿外殿却是***通明衮身穿黑色长袍端端正正的坐在大殿的正中两侧则是盘坐了十几名容貌怪异不似大夏人的壮汉一个个正在高声欢笑觥筹交错对着大殿中翩翩起舞的十几名近乎**的少女嘻笑不已。
夏颉趴在屋顶上看着正在寻欢作乐的衮低声道:“夜生活还真够丰富的都转钟了还不休息呢?”
黎巫无比好奇的借着屋顶一块突出的石柱掩住了自己的身形低声问夏颉:“安邑城内的巫家可都是这样半夜了还作乐么?”
扭头看了黎巫一眼夏颉有点稀罕的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安邑城内的巫家、侯爵若要寻欢作乐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的。唔他们现在还不睡却是让我怎么去找履癸要的东西?”
“哦?这样啊!”黎巫有点寂寥:“我怎么知晓?唔你看厉天候让这些女子跳舞难道我让黎巫殿那些数百岁的大巫给我跳舞不成?”
夏颉、白浑身的寒毛同时竖了起来想象一下那些浑身干巴巴的大巫近乎**的在那里扭动着身躯那是一种多么可怖的景象。不满的看了黎巫一眼夏颉有点好笑的说道:“看不出来你很有说笑话的天赋只是刚才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耸耸肩膀黎巫又掏了个玉瓶出来同样是极品美玉的材质同样是难看得死的模样。她轻声的嘀咕着:“我也觉得不好笑。他们还不睡去的话我也只能把整个府邸里的所有人都药倒了。”在夏颉警惕的眼神中拔出了瓶塞黎巫皱起了眉头:“厉天候府里的友客怎么尽是外族人?胡羯的剑客东夷的箭手南蛮的武士就差海人的战士了。”
夏颉很隐蔽的用手指点了点大殿中正咱疯狂扭动身躯的一名金女子:“海人的战士是没有但是海人的女奴隶却有好几个。嗯厉天候如此喜欢结交外族的战士就不怕大王对他起疑心么?”
黎巫冷笑起来:“我怀疑前任天巫是否附体在你身上怎么你这样喜欢计算?厉天候喜欢结交外族人自然有他的理由可是关我什么事?我是来帮你偷东西的可没心思理会一个小小的没有实权的天候的肮脏勾当。”
右手食指上有一缕幽光射了出来那药瓶中飞出了数十点漆黑的药汁黎巫手指轻轻的抖动控制着那些药汁在空中慢慢飞舞扭过头来问夏颉:“不过履癸到底要你偷什么东西?这些王子都想做大王我却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衮失去大王的欢心的。”
看着黎巫面前漂浮着的那些药汁夏颉很无奈的连连叹息:“你参合了进来可就一点难度都没有了。唔厉天候勾结了一些王庭的官员卖给胡羯精锐的兵器卖给东夷上好的精铁卖给南方蛮族大量的粮食。这些勾当么和大王子的商行也有关系厉天候身边应该有一本往来交易的账本的。”
“凭这个就能让大王惩治厉天候么?或者履癸还想利用这东西算计盘罟?”黎巫眼睛里面绿光闪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滴漆黑的药汁突然急飞了出去在附近的一个院子上空化为一团淡淡的黑色雾气飞快的朝着下方笼罩了下去。
“唔大王并不在意大夏的兵器、军械被卖给大夏的敌人。”夏颉露出了一丝苦笑:“应该说卖给胡羯、东夷、南蛮那些物事的最大后台就是大王大王在里面拿了最大的那一笔利润他怎么会为了这些事情惩罚厉天候呢?”
“但是。”夏颉冷笑了一声:“厉天候的账本上还记载了胡羯、东夷乃至那些大夏的附庸部族、小国献上的礼物清单有些事情大王是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这些收受供献的事情是厉天候掌管的。据说最好的数十名美女却是被厉天候自己消受了并没有献给大王。”
他看着黎巫却看不到脸被黑纱蒙住的黎巫是什么表情:“你晓得大王的脾性罢?厉天候扣下了那些礼物中最美丽的女子这件罪过就足以让大王对他施加最严厉的惩罚了。厉天候的生意却是和大王子也有关系的说不得大王对大王子也会起点不好的心思这就足够让混天候从中取事了。”
“这样啊?”黎巫蹲下了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夏颉轻轻的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取名为颉如今却是对得起这个字了。一个只会杀人没有一点脑子的蛮子的确是不配这个字的不过你不是那种蛮子。”
“嗯?”夏颉诧异的问了一声黎巫的这话算是对他的夸奖么?
黎巫却轻笑起来:“你算是我黎巫殿的属下如果我心情好我自然会帮你作些事情。就比如说你想要借助履癸的力量帮你报复东夷人。只是你回去告诉他盘罟向我供奉了数量极大的献给天神的祭品若履癸想要得到黎巫殿的支持就献上比盘罟的祭品更多的钱物罢。”
她指着夏颉的鼻子说道:“你可以告诉履癸我的身份告诉他说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帮他的那么他就应该表现一点对天神的敬意。”
咬着牙齿沉默了很一阵子夏颉作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黎巫:“黎巫莫非真的如此关照于我?”
“呵呵呵呵!”黎巫站了起来很轻声的对夏颉说道:“如果你要听假话呢那就是我非常重视你你也许会成为九大殿主之外的第十名大巫。如果你要听真话那就是既然天巫、幽巫、灵巫都已经站在了履癸的身后那我黎巫殿为什么要帮盘罟那个注定要倒霉的大王子呢?”
“什么?”
夏颉心头猛的一震天巫、幽巫、灵巫九大殿主中最精通天相、鬼神、幽冥之力的三大巫全部倾向于履癸了?
黎巫却是不给夏颉任何的解释她的手指轻轻弹动一滴滴漆黑的药汁就这样飞了出去化为一团团漆黑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府邸。
这一次的药汁效力却比刚才的软龙香迟缓了些衮以及他的友客纷纷打起了呵欠有点支持不住的搂着那些跳舞的少女散了开去。大概一顿饭的时间后这药汁的威力才突然作整个厉天候府已经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中去。
黎巫抿着嘴笑起来:“夏颉你可以去搜寻厉天候的账本了。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如何让大王相信那账本是从厉天候的府邸中拿出来的呢?”
脸上带着一丝恶意的笑容夏颉摊开手:“嗯除了账本你不觉得那些比大王身边的女子更加美丽数分的奴隶是最有力的证据么?账本可以作假可是那些女子却是假不了的罢?我们带走几人剩下的事情就归混天候操心了。”
“偷活人?”黎巫眼里的绿光更盛很是兴奋的低声叫道:“倒是有趣我却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今天却是有意思了。”
摩拳擦掌的黎巫当先飘下了那楼阁冲向了厉天候的寝殿。
夏颉愣了一阵唯恐她作出什么好歹来连忙也跟了进去。
微风扫过近百名身穿黑色巫袍胸口上有黎巫殿标志并且尽是八鼎以上的大巫突然出现在方才夏颉他们站立的楼阁上。这些大巫可不就是黎巫所谓的可以保证让他们安全撤走的‘后手’么?能够率领实力如此雄厚的一批人入室盗窃的怕是整个大夏也就只有黎巫做得出这种事情了。
“这样好么?旒歆这般举动实在是不符合她的身份。”一名九鼎大巫低声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她开心就好。既然这蛮子让旒歆觉得开心就由得她去折腾罢。”另外一身份相当的大巫如此说道。
又一九鼎大巫用手遮住了自己胸口的标志低声叹息起来:“唔这夏颉不是说偷厉天候的账本么?怎么他居然把厉天候的宝库都掏空了?他手腕上的那个镯子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十万方原玉数千箱钱这般多的珠宝之物竟然全搬空了?”
一众黎巫殿的大巫脸色齐刷刷的变得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