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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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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旭飞有点点紧张,当时,他知道她被家里许给朱首长后,自然是不服,他豁出去了,决定放手一搏,带她私奔,等有了孩子后,生米煮成熟饭,谷家就不得不认了。可他的出发点,说好听点是为了爱情;说难听点是为了前程。

    他情绪慢慢变化,“有人威胁我。”在那仓惶的私奔里,没钱,又紧张慌乱,一路颠簸,他在精神的强压之下,终于坚持不住了。

    “是谁?”谷若秋意外,她原以为,他是因为有妻子,才抛下她不管的。

    “你父亲。”郑旭飞说。的确,当谷书记找人跟他谈话时,将他在家乡结婚生子的事情揭穿后,他胆怯了,来人言语里颇多威胁,他就怵了,最后衡量,还是选择放弃她。

    谷若秋的记忆里,父亲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威,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此刻,知道原委,对父亲,却没有恨意。

    “小秋,这么多年,”郑旭飞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他到首都来,曾想过找到她时,她会痛哭流泣,指骂他负心,可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失落。曾经那样爱自己的女孩,面对自己时,竟然能如此淡定。

    她的平静,让郑旭飞开始妒忌朱首长了,妒忌他能得到她,妒忌她的高贵优雅属于他。强烈的妒忌之下,决定在她心里留下一丝涟渏,至少,让她不会忘了他。

    谷若秋突然觉得,对面坐着的男人很陌生,陌生到她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三十年了,突然的这句不仅没让她激动,更是让她重新审视他了。

    若爱,当初他去哪儿了?

    若真爱,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曾经,对他的不辞而别她是想不明白,可如今,却觉得再清醒不过了。曾经对他的那些感情,是她的年少轻狂,是她的叛逆… …现在细想,年少时,她心里那个影子是毛头小子口里的“二哥”,若是当初,润泽能像他那样追求自己… …那会不会,就不会有跟他的那段了?

    谷若秋轻嘲,润泽不是郑旭飞,他那样内敛的性格,是不会像郑旭飞那样主动对女孩子示好,穷追猛打的。回想起来,当初,她怎么不勇敢的去追求心里那个影子呢?

    表白之后,郑旭飞原以为她会激动,却不曾想她竟然趸眉微思,那样子,好像不在状态之中,这让他的失败感又加深了一层。

    “小秋?”郑旭飞讪然,准备再点燃一颗炸弹:“你都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谷若秋抬头。

    “我没再娶。”郑旭飞说。

    这显然让谷若秋吃惊了,但此刻,她绝没认为,他不娶是因为她,“是吗?”

    “我忘不了你。”郑旭飞痛苦的说。

    “何必呢。”谷若秋低语。她确实没想到,他竟然单身。

    “知道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郑旭飞苦笑,“秋儿,我的病已经是晚期了,能来看看你… …我就满足了。”

    他的再一次表白,让谷若秋皱了眉,那“晚期”两个字让她隐隐凄凉,毕竟是个老友,她怎么能袖手旁观:“你的病…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已经放弃治疗了。”郑旭飞说,“来首都,只想见见你… …”

    放弃?那就意味着等死?谷若秋心微微一冷,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当郑旭飞发现,谷若秋沉稳得好像他经常在新闻里看见的朱首长一样,心里,妒忌更重了一层,“小秋,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见见以前的那些朋友?”

    “我近期要出国演出,可能没有时间。”谷若秋说,见到他,心底的往事如尘埃一般落定,那么,又何苦再有交集?他病了,她可以帮忙,但是却无能为力。人生,本就是生老病死的过程。

    郑旭飞失望,给自己斟茶时,手颤抖着,那茶水又洒了,谷若秋从他手里接过茶壶,帮他倒满。

    两人坐在哪儿,默默无语。

    后来,谷若秋站起来道别。

    “小秋,再坐会儿。”郑旭飞说。

    谷若秋看看时间,已近凌晨了,虽然丈夫出差不在家,可她真的应该回去了。

    见留不住她,郑旭飞又问,“以前的那些朋友,有一些我没了联系方式,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然后,他问的人,她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最后,他问:“润惠呢?”

    “她在巴黎。”谷若秋说,将朱润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

    离开的时候,郑旭飞送她出酒店。凌晨的酒店门口,又冷又安静,他搓着手,说:“小秋,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

    谷若秋双手拎着包搁在身前,心底讪然,是啊,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能… …再抱抱你吗?”郑旭飞说着,眼睛都红了,颤颤的伸出手臂。

    谷若秋有一刻的心酸,她友好的伸出手,像刚见面一样,拥抱了他一下,“保重。”她要跟过去,真正的告别。他们间的事,已经是个完整的句号了。

    可郑旭飞有点激动,谷若秋走的时候,他还抹眼睛擦泪。曾经的他,意气风发,对女人信手拈来,从来,都没有他追不到手的女人。可现在看来,谷若秋是个例外。

    谷若秋刚开车离开,酒店门外,那停了许久的黑色轿车里,朱首长一个人烦闷的坐在驾驶座,车载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昨天下午,她接电话失神那会儿,他已然猜到。所以,才会故意在电话没挂掉时磨她,他比往日什么时候都激烈,他想占有她,从头到脚,从身到心,她是他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觊觎。

    可昨晚她辗转难眠,她在阳台找电话,哭泣,让朱首长妒忌抓狂,更甚,她浑身冰冷的上床,他抱着她,温暖她,可她睡了之后竟然在梦中呓语“旭飞”,这让他如何能放心?

    今晚,当她在酒店门口见到郑旭飞,两人拥抱时,他差点就要冲过去拉开他们了… …可他理智的控制自己。她从进去到出现,他们整整在一起三个小时四十一分钟,每一分钟,他都过得极难熬,刚刚,他们在门口难分难舍的样子… …

    朱首长皱眉,不再去想。

    起初,她进酒店时,他曾想过追进去,可后来他并没有那么做。他其实是害怕的,他是怕看到某些不愿意看见的情景,更怕她会在他们之中抉择… …而他,更怕有些事情戳破之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冲突,他更怕冲突会导致她会不顾一切的离开他。

    ----

    朱首长回家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他这几天在CD军区调研,挺忙的,回家后,没见到谷若秋,听勤务兵说,她去了维也纳演出。

    这个星期来,她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当时,他正在查阅资料,手机上,她的号码一直闪烁着,可他没接,自然,也没给她回电话。

    朱首长挺忙的,回首都后,又是连续几天冗长的会议。大院家里,谷若秋不在,陈曦又跟康景逸旅行去了,冷冰冰,空落落的,他便索幸住在办公室了。

    ----

    谷若秋从维也纳回家,听勤务兵说他已经回来了,看新闻里,他也在首都,可怎么连续几天都不回家,她有点纳闷了。

    这天中午,谷若秋回家,闻到一股中药味儿,她皱眉问,勤务兵说:“首长最近老咳嗽,看了中医,开的药。”

    “他回来了?”她的目光,已经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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