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我都快迟到了,让别人等着,这总不好吧。”
陈曦皱眉。
“我生活习惯良好,没有什么狐朋狗友的,今晚是去见一位多年未见的兄长,我这位兄长品行很好,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沛林开起了玩笑,“你对我应该是绝对放心的,我若强吃了你,你爸要是抡起枪杆子跟我爸对着干,我们章家可没有好果子吃。”
路程不远,章沛林到的地方是市中心一个环境高雅的私人会所。陈曦把车停好后,将钥匙还给他,紧接着,他就带着她走了一处竹林掩映的房间,他也没敲门,就那样冒独独的推开门,兴奋的叫了声:“六哥!”
陈曦走进房间时,见章沛林正跟一个男人拥抱,可旋即,她的心就漏跳了半拍,有种缺氧的感觉。沛林要见的男人,竟然是他,那双眼睛的主人。
“文曦,这是我六哥,康景逸,”章沛林很高兴,向陈曦招了招手,“快,叫六哥。”
“六哥。”陈曦心跳很快。
康景逸眉微皱,迅速转了身,坐在那沙发上,双腿交叄,手放在膝盖上,不露痕迹的遮住了关键部位。
沛林继续介绍着:“六哥,这是朱文曦,我… …女朋友。”
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这几个字卡在陈曦的喉咙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
“嗯。”身体的异样让康景逸难以控制,某一处的炽热坚硬将他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呼吸微促,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微微皱眉,不去看她,而是示意章沛林坐下。
“你今天有口福了,”章沛林拉了陈曦坐在他对面,“那些茶童泡的茶都没我六哥泡的好喝,”他端了一小杯递给陈曦,“你尝尝。”
陈曦尴尬的接过,发现对面的男人始终没有抬头正眼看过她,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
“六哥,我听宁声说,你这两年过得可刺激了,”沛林对康景逸,那是绝对的崇拜,“说你去了沙漠极地越野,徒步穿越热带雨林,去百慕达潜水,还在非洲原始森林与狮子搏斗过… …嗬,这些可都是拿命去玩的东西… …”
陈曦听着渍林说的,心惊胆战的,在她的直觉里,他应该是个暖男,温暖和煦如春风般,可却不曾想,他竟然会去做那些事,那每一件,都是用生命去尝试的啊,稍有不慎,就会把命都玩进去。她看他,发现他始终微微垂眸,那模样,让她的心微微撕痛,到底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又为什么会去玩那些?
“宁声说的你也信?”康景逸端了一杯茶,喝茶的时候,眸都垂着,此刻,她就坐在他的对面,他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泄露了情绪,他端着那精致的青花瓷茶壶给沛林把茶斟上,给陈曦斟时,他的手微微颤抖,那茶水洒出来,桌布湿了一大片。
章沛林从窗外看见了一个身影,神情紧张,嚯的站了起来,冲动的往门外跑去,他动作迅速利落,在陈曦没回过神来时,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沛林的突然离开,让房间内弥漫着沉默,安静极了,陈曦好像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莫明的紧张,端了那杯茶就喝下去了。将空茶杯搁下,她就伸手要去拿那茶壶,可巧了,康景逸也正伸手去拿,两只手就那样撞上了。
他指尖的温度那样明显,让陈曦的心砰砰直跳,那种莫明的欢喜充斥着她的整个思绪,她耳根烫,蓦的收回手。
碰到她指尖,康景逸的手微微一滞,连带心跳也不平静了,见她收了手,他便镇定的替她斟上茶。
“六哥,我们见过。”陈曦鼓起勇气说。
那个地方,原本已经不那么紧绷了,可因她一声“六哥”又生龙活虎了,康景逸难受极了,浑身紧绷,顺手就拿了沙发上一个抱枕放在腿上遮住。
见他沉默,她很失落,难道他不记得她了?哦,那晚,他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 …她忍住羞涩,继续说,“在鲍勒尔镇,我在你家借宿过,你还煮了红豆粥… …”
“我记得。”他低语,呼吸很浅很浅,却始终不看他,将所有的情绪藏起来。
小小的喜悦让陈曦笑了,“我在你家茶几上留了纸条… …你看见了吗?”那纸条下,其实还有一幅画,是她在楼顶玻璃房子里随笔勾勒的他在楼梯回首的样子,这样大胆的表白方式,在她看来,已经是她做过最冲动最出格的事情了。不过,她却没有后悔过。
有服务员敲门:“先生,可以上菜了吗?”得到应允后,菜很快就上齐了。
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还有那两瓶酒时,康景逸问了声,“沛林去哪儿了?”
陈曦摇摇头。
他给沛林打电话,还没开口,就听沛林噼里啪啦的说:“六哥,我有急事先走了,你帮我送文曦回家!”不待康景逸说话,那边已然挂了电话。
他说:“吃饭!”既然在无意间相遇了,那么,若能和她再次共进晚餐,那也算是他偷来的片刻的幸福。他率先起身,走近餐桌。叫了服务员来,指着那酒,他的本意是让他们把酒撤了,可陈曦却说了句,“换成红酒吧。”她想喝酒了,喝了酒,胆子才会越来越大,才有勇气跟他多说几句话。
他来不及反对,那服务员已然将酒换了。
他手机有来电,他去了窗户那边接电话,等他寥寥几句挂断电话回来时,她已经喝下了两杯红酒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好看的眉微微皱着,已经那样了,她还在拿着酒瓶往杯子里倒酒。
她在他眼前,对他来说不能看,更不能碰,这分明就是一种触心的折磨,他心里苦苦的,按住了她的手,“别喝了!”
“我没事,”她打了一个酒嗝。却乖乖的顺从他,不再喝了。空腹喝酒,易醉,而且还是这种后劲特别足的红酒,没多会儿,她的舌尖就在微微发颤了。
然后,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她就那样看着他,脸色酡红,解释着:“六哥… …我不是章沛林的女朋友。”
她那样叫他,对他来说,分明就是一种无形的折磨,磨得他快控制不了了。而她后面那句,却让他狂喜。他才发现,纵使他刻意让自己离开她,避得远远的,对她的消息不听、不看、不闻,却始终改变不了他爱她的事实。
陈曦也是醉了,可思绪却极清晰,那晚与他缠绵的C梦就那样的突然涌上脑海,她突然想到顾静曾说过的“逮着一个人就做”,脑海里顿时萌生了冲动… …
她手撑着餐桌站了起来,身子有点不稳,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然后… …大刺刺的坐在他腿上,在他来不及推开时,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醉意朦胧的叫了声“六哥”。
然后,咱们康六少就很不争气的又向她昂首致敬了。他明知道该推开她,可偏偏失了推开她的勇气。深爱的女人软香在怀,他,又哪儿舍得推开?
“六哥,”她喜欢这样叫他,缠缠的,黏黏的,抱着他,闷头闷脑的就吻他的脸,越吻,呼吸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