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又不用考状元……后来,我自己看书,或者带着弟弟。”她的语气,由轻快转为萧索。
邵槿的心无端地柔软,抚摸着她掌心道:“我母亲逝世那年,我才五岁,什么都不懂,一味好玩。直到随父亲上了战场,才渐渐懂事,可惜,我刚明白人事,父亲也离我而去。咱们两个,挺相似的。”
忆起往事,两人都有些失落。
齐悦瓷不自主地整个人靠在他胸前,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撑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别的人身上,感到了安定。
“不提也罢。对了,你白日无事做,可以去寻三嫂、二嫂说笑,她俩都是很和气的人,你有交好的姊妹,也可以多多走动……”他原想说过了年让她慢慢学着管家,但此事还未与叶老夫人提过,得缓缓着办。
“好。”她笑应着,忽然发现他和老妈子一样婆婆妈妈的,而且今晚他的话比以前加起来都多。
邵槿几乎在她亮晶晶的黑眸中失神,抱着她的双手烙铁般滚烫。
齐悦瓷却变得有些心慌,绞着衣袖,软软道:“书找到了,咱们回房吗?”
又觉得语气不对,忙改口道:“不是……我,妾身能不能先回房……你可以在这看书?”像是欲拒还迎。
很多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她必须承认这句话。
在他逼人的灼热视线下,她的声音越渐低了,最后那句话几乎听不清。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附在她耳畔道:“莫非你昨儿答应的事……不作数了?”他的气息,清朗如竹,缠绕着她。
那一刻,齐悦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也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第一次发现,她竟然怕和他相处,准确地说是独处。下人在的时候,他倒是挺正经一个人;可一旦没人,他的每句话,都能引得她手忙脚乱。
趁邵槿不注意,一把跳下他膝头,掩面快走。
却不料丫鬟们看见她捂着脸,散着发的模样,都以为两人发生了争吵,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夫人,出了什么事?”画枕吓得声调都不一样了,跟到屋里,见她俯身歪在床上,把头埋在被中。
浅碧从不曾见过她这番模样,都快急哭了,抱着她道:“夫人,你心里委屈打我们骂我们都好,千万别憋在心里,作弄坏了自己身子……”
齐悦瓷原是害羞的,只是听她们越说越不像话了,生怕明儿闹大了引得大家笑话,忙起身喊道:“我没事。你们去打点热水来,梳洗一下就歇了吧。”
她的脸,有如桃花瓣艳丽妩媚,是经韶光沐浴后的不可方物。
不过,二人知她没哭,放心了好些,忙笑应道:“这个容易,厨房里热水备得多,夫人要不要沐浴一下?”
“更好了。”她渐渐镇定下来。
沐浴过后,依然红脸低着头,伏在床栏上不知想些什么。
丫鬟们都被她闹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改日得了闲,去请妈妈过来一趟,我有事要问她。”不说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她的表情更不对了。
“是,有段日子不见妈妈了,怪想她做得豆腐皮包子,旁人就是做不出那个味儿……”沈妈妈手艺不错,她在齐家的时候,丫鬟们总爱缠着她做吃的,还每每打着齐悦瓷的名号。
画枕笑骂道:“你光惦记着吃,快劝夫人睡了吧,时辰不早了。”她以为夫妻俩吵架,一个今晚不回房,一个在那难过。
正收拾上床,邵槿回来了。
才躺下的齐悦瓷唰的一下就坐起来了,愣了愣,忙道:“让绿肥进来伺候。”
如今各人的差事已经交代下去了,绿肥红瘦一见邵槿,必然跟着来服侍,不用她吩咐。
这不,绿肥跟在邵槿身后进了屋。
她也不好顾自在床上躺着,披了衣裳下床。
他先去了趟净房,回来后屏退下人,从袖中摸出那支流苏簪,问到她眼前道:“这个也不要了?”
腾地一下,齐悦瓷才恢复正常的面容再一次红了个彻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