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红瘦的立足之地呢?
红瘦这个丫头,怎么远不如从前聪慧明白呢?难道是年纪渐长,有了别的念头,要不要打发出去?
邵槿微微有几分失望,依旧吃茶,并不言语。这是内宅之事,理应由齐悦瓷决定,他若抢着回答,难免叫人以为他护着红瘦,驳斥齐悦瓷的体面。
他也考虑过不接红瘦回来,可惜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且她好歹是老太太的人,总要给老太太一个交代才是。
“既如此,明儿使个人,驾了车去把她接回来吧,也好给你分担些……”齐悦瓷语调平静,并不以为忤。
“多谢夫人。”绿肥松了一口气,面上终于露出笑容。
……
屋里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齐悦瓷下炕,彶了绣鞋,摇摇行到内室,拨亮纱灯。然后将两本散落在床头的书收起,放到紫檀雕花的博古架上。
邵槿尾随她,见她脸色不大好看,越发埋怨红瘦。
“这些事,叫丫鬟做就好了……”
他高大的影子几乎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覆盖住,阴影下,她的背影单弱而婉转,纤腰不足一握。红毯上的裙摆,是清新的浅绿色,满满盛开在静默的夜里,别有一样娇羞。
邵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驻在她身上,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齐悦瓷转身,差点撞入他怀里,忙退后半步,笑道:“我整日呆着,活动活动身子骨也好。”
即使他对红瘦没有别的心思,她依然不快,依然对他存有怨意。他的一个丫鬟,都能在背后对自己动手脚了,倘若她再无反应,等到妾室进门,这家里,她该往后退了。
她不是不能处置红瘦,而是由她出手,远不及邵槿合适。
她的笑疏离而柔美,邵槿伸手去拉她,却被侧身避开了。
她只作不知,绕过他行到妆台前,自己对镜理妆。
邵槿手上一僵,面上的笑容收敛几分,缓缓收回手放到背后。暗暗思量道,自己日日讨好于她,她却未必领情,甚至根本不肯接纳自己的好意,照此以往……自己威风尽失,实在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她一个小小女子,这样纵着她,越发把脾气娇惯了。
他幼年失母,又在沙场上见惯生死,本就是个生性冷漠清冷之人。也唯有在齐悦瓷面前,能多几丝欢愉之态。
平时,都是别人奉承着他,好容易放下身段在她面前做小伏低,偏遇到这个倔强脾气、偶尔有点小心眼的妻子。他不知该恼自己还是恼她。
齐悦瓷却认为,他果然在意自己,不说撵了红瘦,至少也得敲打她一番。今儿之事,红瘦必定觉得邵槿非常看重她,不惜为她得罪自己,日后怕是愈加有恃无恐了。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背对沉默着,俱是生出一种拒人于外的气息。
过了半晌,齐悦瓷唤进丫鬟服侍自己去净房换了衣裳,才小声道:“安置吧。”
邵槿躺在床上,
第一百八十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