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了,不料……我心下觉着夫人似乎不喜欢我,我怕她会赶我出去。可我,其他倒没什么放不下的……就是舍不得与妹妹多少年的情谊。”
绿肥听得一呆,不知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些伤感话,以为她是病中情绪不好,笑啐道:“好端端的,夫人干嘛赶你出去,我看夫人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夫人嫁过来也有半个月了,我没事琢磨着……生得貌美且是小事,关键是脾气性子皆好。你看看,咱们几时见夫人对哪个下人疾言厉色过,连小丫头捧玉,都得了不少赏赐……咱们能一直伺候夫人,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听她这等赞齐悦瓷,红瘦双目一闪,强笑了一声。
又拉着绿肥胖乎乎的手,欲言又止。
绿肥是个急性子,经不住她这样憋得人心急,只得问道:“你既把我当姊妹,有什么心事自该与我说,好不好大家一起商议商议?”
见此,红瘦先咳嗽了几下,才缓缓道:“妹妹,我也不瞒你,今儿那刘妈妈,是听了我的话才……
可是,我当时全没多想,不过是因大小姐病得急……妹妹,夫人估计是恼了。”
刘妈妈闯到锦含堂惊动了老夫人的事大家已经都知道了。
齐悦瓷是嫡母,安姐儿是庶长女,府里一半人在私下议论,认定是齐悦瓷瞒下了安姐儿的病情,安姐儿的乳娘实在没法子了,才闹到锦含堂去……
绿肥不以为然,自然也认为红瘦是杞人忧天了,笑道:“我说你素日里太多心吧,要不然,这身子不会这么瘦。
……多大点事儿,难道夫人就为这个恼你、撵你?
旁人我不敢说,我头一个不服,再者,我不信夫人是那样尖酸刻薄的人。
咱们府里一向宽待下人,从不轻易打骂责罚谁……你快放宽了心吧,好好吃了饭睡上一觉,明儿什么都好了。”
红瘦知她与自己不是一条心,不敢再深劝,以免适得其反,只好暂时撩开手。
自己却是思来想去大半夜,不曾安枕。
她自被邵槿挑到身边后,心思就活动起来了。
大家族里的规矩素来如此,公子哥儿身边的大丫鬟,多半是留着将来当通房丫头的。命好的,生下一子半女,终身就有靠了……也有一些因与公子情分非常的,连正室夫人都不能把她如何。
服侍国公爷三四年,绝对兢兢业业,忠心无人可比……以为夫人入门,她是铁定的通房了。
不料……爷与夫人私下相处时,完全与平日不同,那样温和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夫人还带来了这么多貌美的丫鬟,画枕、浅碧、暖雪、碧冉、烟柳……随便一个的姿色就在她之上,叫她如何能不急!
何况,她看得出来,夫人不喜欢她。
哪天夫人真要挑通房丫头了,也轮不到她。她再不为自己做些打算,难不成任由夫人寻个由头将自己赶出去,或者到了年纪随便配个小厮?
她承认,之前的事太心急了,反而带累自己。
不过,她敢确定,夫人不会因此就把她赶走的,但是,赶不赶,总要闹一闹才好……只要能让爷对夫人产生一点点疑虑,对她而言也是好的。
是夜,邵槿没有回府。
第二日一早,齐悦瓷去看安姐儿。
安姐儿的气色好了些,烧也退了不少,还微笑着唤齐悦瓷“母亲”。
齐悦瓷一直等她吃过药睡下,留下芳树照应,自己才回来。然后召见几位男女管事,刚把事情安排下去,却有叶家的人来接叶蕊家去。
除夕将至,没有让她在别人家祭祖的理。
是叶老夫人的弟妹过来接人的,为圆老夫人的面子,她只好去前面见了见来人。
后来,又陪着老夫人一同用了午饭,才回听荷居。
行到屋檐下,隐约听见后罩房传来模糊的啼哭之声,她冷冷一笑,吩咐浅碧道:“去看看怎么回事?闹嚷嚷的成什么话?”
浅碧气冲冲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