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浪刚要弯腰过去扶他,腿肚子猛地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低头一看,郑福寿双臂搂紧他的一条腿,野狗啃骨头似的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小腿,就是一个不撒口。魏大浪瞅一眼跃跃欲试想要往这边扑的那几个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这个当口上不能失态,忍着剧痛,慢慢解开拳击手套,丢在地下,心想:我的酒劲马上就要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脚上用力,拖着蚂蟥一样粘在自己腿上的郑福寿,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郑福寿的脑袋不动,身子不住地摇晃,看上去十分痛苦。魏大浪刚一纳闷,郑福寿的脑袋就一下子离开了自己的小腿。
魏大浪感觉一阵轻松,刚要说句有面子的话趁机下个台阶,郑福寿扎煞着胳膊又朝自己的小腿扑来:“牙――”
魏大浪一急,摘下头顶倒挂着的一只酒杯,嗖的朝郑福寿的头顶砸去。
这个举动让郑福寿彻底茫然,他万万没有想到侠士风范的魏大浪竟会突然出此下策――暗器。
望着郑福寿眉弓上咧开的一道口子,那群年轻人顿时手忙脚乱,蜂拥过来“抢救”郑福寿。
魏大浪趁乱,踉踉跄跄地撞出门去……
在出租车上,魏大浪卷起裤腿一看,小腿正中凸起一个酒盅样的大包,鲜血还在一鼓一鼓地沿着两排牙印往外冒。让魏大浪感觉奇怪的是,有一排牙印的中间部分不出血,摸一下,两颗金牙到了手上。魏大浪顿时明白郑福寿为什么会箍住自己的腿那么不注意形象了。
下车,回望来时的那条路,魏大浪忽然就有一种烈士暮年的悲怆。
进屋,魏大浪面对赤身**站在跟前的菲菲,下身毫无反应,心情一如他刚才下车时的悲怆与无奈。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魏大浪仰面躺倒,两行清泪沿着两边太阳穴汩汩而下。
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有人在楼下喊:“警察为民除害啦!抓了很多外地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