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落寞。
却是许久也未开口,瑾华也不催促,只是接过琉璃手中的炭拨子来,随意的在炭盆里拨弄。
暖气熏熏,扑面而来,直欲发睡。
屋子里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浅浅,间或发出炭火噼啪的声响,打在心上,蔓延至全身。
“其实…”琉璃忽的甩了一下衣袖,宽大的袍子扫过炭盆,带过一阵的风,比先前还要暖上了几分。
她望着瑾华,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其实大嫂,这几日你在宫中有没有见到太子?他是你的哥哥,你俩感情素来又好,他应该来探望你了吧?”
果然…
瑾华心里暗暗的发笑,这个丫头就是为了容成旌而愁眉苦脸,只是瑾华不明白,两个人明明是互相喜欢的,怎么偏生这样的别扭起来?
“好了,你也别委屈了,到底你们俩之间出了什么事,说给我听听,我瞧瞧能不能帮上忙来。”
琉璃原本就不是这样能闷住事的性子,瑾华这样一鼓动,立马就翻江倒海了一颗心。
她抬了抬头,望着瑾华的一双水眸,稍一停顿,便继而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对我,越来越不如从前好。”
青鸾到底年纪小,这样一触及,心中的委屈与怨愤全数显现在了脸上。
瑾华微微皱眉:“这话怎么讲?”
青鸾瘪了瘪嘴:“怎么讲,就那样讲。从前他对我总是依从,只要是我想做的,他都会尽量满足,可是昨儿个,我们明明都说好了要去外头逛逛,可是我在家里头等了他一日也没见着人影。”
说着,越发的气愤:“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遭两遭了,就在大嫂前段日子去孤竹的时候也是,说要陪着我读书,读到一半就回去了,后来我抱怨他还说我不懂事。”
瑾华皱了皱眉:“据我所知,太子哥哥可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既然与你约定了,断然没有爽约的道理,你就没有问他要个解释吗?”
“还不是他那个侍妾,仗着肚子里有了太子的骨肉便耀武扬威,动辄就让太子回去陪着。”
瑾华恍然。
前两日还听说太子宫里的付良娣身子弱,有了孕之后更是动不动就生病,就是瑾华回宫后的这么几日,就见太医来往了不下三五次。
可是,这也不是太子的错,总不能放任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子不管,出去陪着琉璃。
“那你希望太子如何做?”瑾华望着琉璃反问。
琉璃语塞。
她希望如何?
“当然是太子陪着我了,我才是皇后钦定的太子妃,太子自然得处处为我着想。”
瑾华道:“那便不需要管旁的人了吗?付良娣现在怀着的可是太子的骨肉,难道你希望他不管不顾,将为他生儿育女的人抛之脑后,一切以你为重心?”
瑾华直直的望着琉璃,声音稍稍的缓了一缓:“可是琉璃,若太子真的是这样无情无义的男人,你敢嫁吗?”
“我…”琉璃杯瑾华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是呀,若容成旌真的对那个付良娣不管不顾,她也不会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