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打招呼但大多向我点头微笑示意。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看来都是隐藏身份地修行人。
不论生意好坏柳依依都是一副恬静淡然的样子。只管卖她的茶。绿雪茗间的规矩一天只卖十杯绿雪神茶余下的都是附近所产上品云雾与毛峰。茶点是免费地最有特色的就是炭火烤白果微苦却余香绕齿良久。果果和阿游也在这里帮忙两孩子在烤白果。柳依依看见我进门很高兴的和我打招呼快步出来抱住我的手臂亲密自然不带一点做作。依依说道:“石野哥哥快座我这就给你泡一杯绿雪神茶。”
柳依依的举动却引起了在座另一位客人地不满。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个头不高面色焦黄穿着一身名牌西服袖口的商标也没拆下。这男子不象是善品佳茗地雅士然而我却有点眼熟好像在绿雪茗间见过他不止一次。我当时不知道后来才听说此人姓黄他与他父亲这两年低购得郊区地皮搞房地产了大财如今身家上亿人称黄少爷。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经济过热”的苗头已现市场放开之后物价飞增长产品供应属于典型的卖方市场。不少后来大名鼎鼎的企业集团与新一带富豪都是从此时开始起家然而当时却有两次意外的机会造就了大批暴户──股市与房地产。当时也是大6第一次房地产热的初期以海南最热芜城也受波及。这一批新富豪中有很多人还没有做好如何拥有巨额财富的准备夸富斗富的事情时有生黄少爷在芜城也是这样一位主。
他这几天总到绿雪茗间来喝茶无非有两个原因:第一是这里的茶足够贵好不好喝是另一回事;第二是因为卖茶地柳依依窈窕秀美并且居然对他黄少爷也那么冷!于是他有事没事就过来喝杯茶和柳依依搭个话卖弄卖弄自己的富贵不料柳依依还是什么其他反应都没有。
今天他看到平时对人淡若无物的柳依依见我进门居然这么开心热情一时心中有气很不满的哼了一下大声道:“美女为什么我刚才点绿雪茶你说没有他来了怎么就有?”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着我。
“本店的绿雪茶一天只卖十杯今天已经卖完了你想喝明天可以早点来。那一杯是特意留的不能卖给你。”柳依依淡淡答道。
黄少爷一听之下脸色老大不满就象受到了什么侮辱高声道:“我也是这里的客人我就想喝这一杯茶!怕我喝不起吗?五十一杯是不是我出十倍价钱!五百卖不卖?”
他的话音未落茶馆角落的有个声音冷冷答道:“我出一千!”
黄少爷寻声看去那是个刚进来的少年背着身子坐在那里头也没回。黄少爷见有人跟他抬价就象又受到某种轻视声音又高了八度:“我出五千!”
黄少爷说完之后还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在等待羡慕与佩服的惊叹。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周围十来个人毫无异常反应还是在喝自己的茶尤其是柳依依连眼皮都没抬。黄少爷今天很不走运这里除了他都是世上修行高人。只听刚才那人平静而又清晰的说道:“我出一万!”
“我出五万!”黄少爷的音调都变了气急败坏就象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那少年扑哧一声笑了他头也不回的笑道:“柳依依这杯茶就卖给他吧我让他喝了!……石野恭喜你了笔小财可以把隔壁店面也买下来了。”
我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亲自起身到柜台前将那杯天价绿雪茶端来送到桌前客客气气道:“请用茶我是这家茶室的老板谢谢你如此慷慨!”一屋子人都笑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听得很清楚。
黄少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刚才那人耍了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两大步走到那少年的身后伸手就要抓他的肩头口中喝道:“臭小子你找──”
然而黄少爷话只说了一半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随即转为很尴尬的亲切语气道:“小风呀好久不见风市长近来可好?”伸出去抓人的手也垂了下来成了握手的动作。因为面前的少年已经转过身来这人黄少爷认识是风副市长的公子风君子。
刚才我和柳依依都没有说话就是因为看见了风君子。风君子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黄少爷刚才要伸手抓人的动作也没有听见骂他“臭小子”的话而是一脸微笑的与他握手道:“我当是谁这么财大气粗?原来是黄少爷!真是一掷千金好气魄这杯茶不得不让给你喝啊。”
风君子一番话深得古人三十六计中“上楼抽梯”的精髓将黄少爷捧得不喝也得喝了。黄少爷现在大脑也开始冷静下来这五万巨款一杯茶实在也太贵了他有点口吃道:“小风你想喝我就让给你。我哪敢……”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冲进两个穿着黑西服地彪形大汉一进门就喊:“黄老板出什么事了有人找麻烦吗?”
黄少爷赶紧喝道:“我没事见到个老朋友而已。你们出去。在车上等我不叫不许出来。”
风君子此时脸色陡然一寒趁机将手抽了回来沉声道:“我哪敢喝黄少爷这么贵重的一杯茶!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影响太坏了!……黄少该不会是付不起账吧?”
黄少爷额头见汗:“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不过今天没带这么多现金──”
“黄大少买东西还用现金吗?开张支票不就得了!你要是手头周转不灵怕空头的话我可以借给你。”恰在这时又有一人走进绿雪茗间开口说话。这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大姑娘身材火辣、面容姣好带着三分蛮色──竟是好久不见的张枝。
有人添乱黄少爷本想借机作可一见来人是张枝顿时气势又矮了三分。黄家的公司现也在荣道集团手下做分包工程他也能认出这位芜城富地大小姐。因乍然富贵而骄的人。见到了世上真正富贵而不必骄的人无论如何也神气不起来。
绿雪茗间的几张桌子上都坐了人张枝干脆不坐跑到柜台后面拉着柳依依的手说起话来将黄少爷晾在了一边。黄少爷尴尬的站在那里冷不丁听张枝在柜台后面又问道:“黄少。你到底借不借钱该不会是真付不了账吧?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送钱来了!”
“不用了我这就去拿……”黄少爷低头出门上了街边的一辆轿车不一会取来一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要走。
“慢着。钱付了茶还没喝呢!喝完茶再走。”我这个“老板”终于说话了。
黄少爷这才想起自己花五万天价“抢购”的那杯茶还放在桌子上又坐下大口喝了起来。他也不嫌烫几乎是几口就喝完了连茶叶都嚼了咽下大半。他喝茶时风君子已经坐回到原来的地方。张枝只顾着和柳依依说话就连同一张桌子对面的陌生人也在微笑着低头品尝烤白果。谁也没有多看他一眼就当这个黄少爷是空气一样不存在。
不知道这一杯茶他喝地滋味如何总之是喝出了满头汗。看黄少爷的神色似乎终于明白了这茶室虽小江湖却是很深他耍错了地方魂不守舍的喝完茶匆匆离去。
“从小到大我手里还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这一张纸要是都换成一快钱的钢蹦得有多少?”这是在茶馆里的客人都走了之后屋里只剩下我们几人。风君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一手拿着支票另一手将支票弹得啪啪响口中还在自言自语。
我答道:“五百万个钢蹦只怕你背不动!”
第150回 三山众生会,无非取或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