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再转回来的时候,壶豚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的脑中又响起了壶豚啾啾哭诉被强迫瞬移的声音,她耐心地安抚着对方,致以真诚的同情。
“在壶豚面前,你总是这么毫无防备么。”夏迩不咸不淡地开口,弗雷拉却能从里头听出危险的不豫。
“……”弗雷拉极力忍住,没让自己扑哧一声笑出来,“阿壶是我的契约兽,灵魂伴侣的那种。而且依照壶豚的年龄来看,它还是个小孩子呢。”为了加大话语的可信度,她特地拿出了夏迩在布尔村时给她的那本《壶豚的饲养方法》挥了挥。
夏迩脚步停了停,有些微不可查的不自在:“总之上心点儿。”
说到上心……换成弗雷拉不自在了。她还什么都没穿呢!但自己就这么啪叽一下躺下去也显得矫情了些,于是她只好僵着脊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以为像夏迩这种知情达理到了极致的应该会很容易看出自己的尴尬,然后找个借口转身出去好让自己穿上衣服,不想,那家伙就这么优雅地靠在床边的立柜上,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脚下那叫一个巍然不动。
……喂,城主大人你够了。
弗雷拉木着脸看着在光天化日下一脸端庄并上书“你穿吧快穿我看着你穿”的城主大人,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矫情地啪叽一下躺下去。
她听到了夏迩的轻笑声。
厚颜无耻的城主终于决定转身走了。在他转身的那会儿,弗雷拉的眼神飘过他的右手,突然就有个疑问冲口而出:“真理的路引它……”
她没记错的话,昨晚那,那什么的时候,最初它还是缠绕在夏迩的右手间的,可不知什么时候,真理的路引不见了。
而且,最后令人脸红的那段,她似乎隐约有看见夏迩的身上……
弗雷拉的眼睛里不自觉地浮上一颗星星――唔,胸膛那儿一片光滑,只有肌肤诱人的纹理,其他的――
“那个只有在……的时候才会出现。你知道的。”夏迩看着表情不太不自然的弗雷拉,眼里带着笑意。
弗雷拉的脸又没出息地红了。
“真理的路引,是我的角制成的。”夏迩坐到了床头,轻轻扯了扯弗雷拉的左耳,“独角兽总喜欢选择自己的角作为武器。我虽然,唔,黑了,但很多习惯还是一样的。”
弗雷拉有些怔愣。她轻轻地抬手捏着与自己左耳廓长到一块儿去的银链与下方的红宝石,抬头与夏迩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她知道,独角兽的角,是直接长在头颅正中、独角兽心脏上的骨。他这是等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将自己的心骨,分给了她。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会收不回来。”
“诶?”弗雷拉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愉快。她在夏迩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小声道:“……反正已经注定是收不回来了的,你就不用惦记了。”
“是啊,没办法呢。”
夏迩的声音这次倒是当真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弗雷拉觉得被窝里光裸的身子有点儿冷。她一直极有自知之明,尤其在被挖双眼之后,在这种事情上她便下意识地表达得更含蓄了――不,压根没有表达。要不是夏迩一年前那阵子的步步紧逼,她也不会被惹得反跳起来。
浮空城的城主大人,世界上唯一的强大的梦魇。
而她,虽说现在已经不那么弱小了,但追根究底依旧是个牧马姑娘。
弗雷拉紧了紧手心。
没关系,现在看着不搭的话,还有以后,还有以后的以后。夏迩看着能活很久的样子,在炼金术上小有所成的自己也不差,再接着努力下去,总有一天她能――
“唔……?”
弗雷拉愣愣地被抬起下巴,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有一个温存的亲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温和,却带着浓浓的暧昧与缱绻。夏迩一手在弗雷拉的耳廓上,在自己分出去的心骨上流连着,一手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的脖颈。
一吻结束。
“果然,你已经忘了自己的本职了么,牧马姑娘?”夏迩最后俯身摩挲了一下情人的眉心,起身走出房间。
“穿衣服吧。”
作者有话要说:
/w\……不许再说是肉汤!这是大块的肉!红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