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扯得七零八碎,陆续地飞去那未知而不详的另一端。
弗雷拉再次将自己紧了紧。
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
她将灵魂上印有一个四方圈样、金色花纹的一角放在了最后面,最安全的位置。
那是和壶豚的契约。
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会主动撕掉那片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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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天又黑了。
获得了一场高质量睡眠的三人在将要正午的时候感觉很好地陆续清醒了过来,迎接他们的不仅有讨喜的阳光,还有急得快把自己打成死结的壶豚。
“天啊,她想要做什么!”听完壶豚啾啾的简述,玛丽白嗖地跳了起来,几步冲到了其实离营地并不远的炼金阵那儿,被那团森冷的浓黑又吓了一跳。
“弗雷拉想杀死国王啾!”壶豚烦躁地用尾巴抽打着地面,全然不顾平时自己最珍惜的毛皮,“那是一种邪恶的,糟糕的,根本不能被称为炼金术的诅咒!弗雷拉的灵魂会――她的灵魂会――!”
三人想要靠近,却与壶豚一样感受到了阻力。这股阻力其实并没有很强,但谁都不敢轻易突破,担心给弗雷拉带来什么未知的伤害。
同伴们就这样围着黑黢黢的炼金阵,干着急地等到了天黑。
与同伴们截然相反的是,弗雷拉现在心绪平静,却是真真切切地一脚踏进了死亡的疆土了。
光明神赠予的灵魂即将被吞噬殆尽,接下来,就轮到她自己了。
弗雷拉盯着那个贪得无厌的黑洞,在角落中努力地将自己再团紧一点,再团紧一点。
这种行为在旁人看来一定是可笑之极的。这是一场赌局,赌的是那两个灵魂足够等价交换的消耗,现在的局面显而易见――弗雷拉赌输了。
那个吸食灵魂的黑洞,显然是规则的产物。以弗雷拉这种在规则面前简直渺小得可以的实力而言,对抗规则是又吃力又不讨好的蠢事。痛痛快快地挨上一刀早死早了,才是正常的选择。
况且,这场赌局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一种自愿的牺牲。
而弗雷拉不一样。她在做出自我牺牲的同时,绝不会放弃任何生还的希望。在她看来,两者并不冲突。
于是她努力地将自己团紧,再团紧。
很快,最后一点儿的外来灵魂被完全吸入了黑洞之中!
或许是因为前方的屏障完全消失,弗雷拉觉得那股吸力一下子增强了起来!
“!!!!!!!”
这种活生生被撕裂灵魂的剧痛!
她的灵魂发不出声音,否则,她的惨叫声一定能从这里直接传去帝都!弗雷拉苦笑着,一边却是下意识地、狠狠地加力团起了灵魂!
很快,她就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了。
痛!到了极致的痛!
这份强烈的折磨感甚至让弗雷拉好几次想要哭着喊着请求停止!
可是,可是,说不定下一刻它就停下了呢?
说不定再坚持一下,自己就能赢了呢!
……那种吓人的痛感,实际上也只不过被吞掉了一小块嘛。弗雷拉安慰自己。
啊啊,吞掉大约五分之一了。
……三分……之一了。
……
只剩下一半灵魂的弗雷拉已经开始感觉到意识的涣散。她的灵魂已经支离破碎满是裂口,现在笼罩她的已经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而是一种更加强势而死寂的虚弱感。
她将全部的意识都放在了那一小块契约上。隐约的,她感到一丝暖意。
阿壶一定担心极了。
弗雷拉检讨着自己作为契约伙伴的失职。
再,再坚持一下,若是不行,就撕掉契约。
……再坚持一下!
……再……
……阿壶,再见。
弗雷拉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用力将自己本来就残破的灵魂缓慢却坚定地撕开。
“……?”
隐约地,弗雷拉又听到了那让人不寒而栗的低语声,接着,她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斥力朝她涌来。
……赢了,么。
不管怎样,算是“没有输”。
弗雷拉安心地任由自己陷入了沉眠。
作者有话要说:
城主大人你感动吗!你感动吗!!!TwT
为了浮空城二姑娘被虐成这样TwT阿黑快来治愈卖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