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别碰他!你不想活啦?”卡尔犹豫了一下,还想去拉,这时我已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拉开。
卡恩惨叫着:“救我啊!救我啊!”他想爬起身,但负重过多,压得他又摔在地下,然后他身上的背带在浓白的烟雾中断了,他背上的东西撒满了一地。
我看见卡恩的脸也开始在溶化,变得血肉模糊,而右手五指血肉中已露出了白色的骨头,可怕的是,骨头竟也在溶化,慢慢地一截截消失。
克洛泽大声地喊:“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而别的青年士兵则无措地望着我。
哈奇冷漠地走上前两步,举起了手中的枪。
波尔跪在地上大声地喊:“不要啊!不要啊!”
哈奇望了望我,我无奈地点点头,然后枪响了。
1939年9月7日:第十三天。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第十三天,因为我发现,我的怀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坚异起来,它时快时慢,但这已不是很重要啦。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没有阳光,也无所谓白天还是黑夜,我们也无所谓什么时候吃饭还是休息,只知道只要能够前进,就一直向前。
波尔为他的青年无知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将一辈子活在懊悔之中。
波尔一直在鼓动卡恩带走一具干尸,当快出洞时,卡恩终于答应啦,波尔将一具看来十分瘦弱的干尸放在了卡恩的背上,然后他就去找另一具,而卡恩先出了洞。一出洞,卡恩背上的干尸就开始溶化,而波尔此时还没来得及背起一具干尸,否则他也会如同卡恩一样,成为一堆灰、成为一堆沙。
没有人能够解释为什么干尸在洞里就好好的,而一出洞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化,并成为致人死命的溶剂。
卡恩的骨灰被小心地放置在洞里,没有人敢带着它继续走,就算是能够保存在铁罐里。尽管卡恩的骨灰不能回到德国,但至少他应该不会寂寞的。
攀上平台,顺着曲折的山路,跃过一处山涧,爬上陡斜的高坡,眼前是一处平台,三侧都是一些明显人工开凿的石柱支撑着,背后是一间间的石室。
虽然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城堡,但我们每个人还是惊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