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说道:“我问奶娘了,还是松一点好,太紧了睡不踏实,将来还不好……”
“行了,我知道了。”绮罗懂了他的意思,忙打断他的话,心里骂了句色胚,见着他依旧站着,笑道:“我看着你走吧。”
楼翼然点头,“我过两日再来找你,我不来,你也别瞎想啊。”
“知道了。”绮罗应道,见着他三步一回头的走了,才转身进了大门。
大门内,有几个小厮垂头立着不敢看她,绮罗瞬也不瞬地走进去。
到了正房甬道,见着苏清远送周先生出来,忙垂手立在一边。
周先生因今日是媒人,也不想叫绮罗难堪,并不言语,只随着苏清远向门外走。
苏清远低声吩咐绮罗去书房等她,随后依旧送周先生出门。
拿着鞭子在腿上敲敲猜着苏清远能有什么事,绮罗领着初一等人去了苏清远书房。
头回在没有人的时候进苏清远书房,绮罗撇了下嘴,四处看了一圈。
苏清远平素最好面子,唯恐别人寻到他丝毫错处,因此处处小心,将书房收拾的十分雅致,看不出一丝商贾气息。
一盏茶功夫,苏清远才回来。
苏清远觑了眼老实站好的绮罗,自己先坐下,呡了两口茶水,才出声道:“今日出去了?”
“是。”
苏清远大约猜到是见谁了,沉吟半响道:“不要见的太频繁,隔几日出去就好。”
“是,女儿知道了。”绮罗回道。
但凡一个老实人发狠过,常人便知晓这人是不甚老实的。
苏清远也猜着绮罗心里另有算盘,也不深究,叫她在一旁坐下,又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归不需你担心什么。你只要与往常那般就好。”
“是。”
“你母亲是不中用了,你奶奶年纪又大了,睿轩没得旁人照顾,你也莫只顾着自己的事,过几日学堂里放假,你带着他出去逛逛。楼家何家的公子们都是有才的,跟着他们,睿轩便是不能跟着学好,也能与他们多熟悉一番。”苏清远又嘱咐道,便是先前不知道,如今也能看出与那两家来往的好处。
绮罗依旧应是,见苏清远面有豫色,心知他还有话要说,也不插嘴,只管等他自己说出来。
“睿轩只比你小不到两岁,但他启蒙慢了点,不及你入学早,如今虽聪慧勤奋,到底耽误了。”苏清远念叨着,似乎在想如何引出话题,“先前你说何家小姐要回来了?他们家的女儿太矜贵了,只是起名字的时候稍欠考虑了些。一个个本就生的好,何必再起了那样的名字,太过了。像是伊人,可人,佳人,丽人,本就不该做了女儿的名字,须知盛极而衰,名字上需要谦虚些才好。便说那伊人,依着我说,便是折在名字上了。他们家每有女儿,便大兴土木,建观景台,望月楼等。只是那丽人无父无母的寄居在何家,怕是难得何家那般对待了。”
绮罗眼皮子一跳,心想苏清远绕了半日总算将话绕到何丽人身上了。苏睿轩与何丽人自幼要好,虽是两小无嫌疑,但看在大人的眼中,难免要多想一些。
苏清远见绮罗不搭话,又感叹道:“你看何家待丽人小姐如何?我见着她两次,可怜生的那样好的女儿,却要寄人篱下。”
“爹爹是心太善了才会如此想,何家对丽人小姐确也不差,更何况他们家人丁众多。若是将军府的人对丽人妹妹不好,旁人怎会不说他们?况且,丽人妹妹父母也不是何家旁支,正经的长房出身,还有族长护着呢。家中的兄弟也多护着她,待她如同亲妹一般。再者说,丽人妹妹的父母也非无才无德之人,只余下这一幼女,自然是将合家家财寄在何氏族长那里,等着给丽人妹妹做嫁妆呢。”绮罗说道,说完,见苏清远瞳孔微张,心想果然是嫁妆那一句最得苏清远的心。
苏清远心中确实也如绮罗所想,楼家最小的女儿也便是楼八娘了,他与苏睿轩相差太远,何家的女儿虽多,但他家女儿矜贵,不是旁人能觊觎的,其他的能够想到的多是出身不好之人,只有这何丽人,孤女一个,虽出身好且有嫁妆千万,但想想也知所求者不多,苏家与她也很是相配。
苏清远得了自己想听的话,便放绮罗出去。
绮罗出了门,心想楼燕然说的对,她便是此时告诉苏清远绫罗的事有诈,他也不会信的,此时他已经被算计迷了心窍了。她私心里也喜欢何丽人,想着若是他们二人能成,也算是好事。但是何羡之等人对着何丽人的态度,比之亲妹更好,这样疼着宠着的妹妹,应当是不会放心叫她进了苏家这样乌糟的地方吧。
[X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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