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储君之罪,便是大罪,重则当场诛杀,轻则流放边疆终身不得自由。
可是若水玲珑是为救她才出此下策,她知道她们一心只想要护她周全不受任何伤害,且她与她们相依为命多年,早已是情同姐妹,所以,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被秦惊鸿处死。
绮罗的手伸进怀里,摸到贴身放置在胸口的那个白玉瓶,她死死地握紧了瓶身,指尖触到塞住瓶口的那个千年寒木塞上,心神一震,清眸里霎时闪过一道决绝的冷光。
“小姐,不要!”若水和玲珑明白了绮罗意图,两人皆是慌乱地摇着头惊恐大叫,“小姐,我们死不足惜,你不能……”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忌秦惊鸿在场,连忙住了口,但是乞求的目光还是落在绮罗身上。
可是绮罗却已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连自己的亲人姐妹都救不了,那么她还要荼苏做什么?毁了它也好,至少这世上便不会再有纷争,而作为荼苏的守护者,毁灭荼苏的后果便由她一人去承担吧,大不了肠穿肚烂,百毒缠身,死无葬身之地,也总好过如今这种处处受人要挟,时时被人羞辱的局面。
“如果,王爷再敢动若水和玲珑一下,那么,王爷将永远也看不到荼苏开花的那一天!”绮罗拔开了玉瓶的塞子,将玉瓶倾斜,她冷冷扬起了唇测,面上的神情不再是她一贯的清冷淡然,那时时泛着潋滟波光的眼眸里,此时,竟是染了肃杀之气。
而她整个人气质也仿佛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娇弱的女儿家,反而像是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的至尊女皇。
秦惊鸿似乎是没料到绮罗会如此决绝,他身子一僵,眉心蹙了蹙,眼中顿时划过锐利的森芒,挑眉问道:“你在威胁本王?”
“不敢!”绮罗冷笑,“只是王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实在是令我失望,我又怎么能放心将荼苏交给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大胆!你竟然敢指责王爷是非不分!”华年闻言怒道。
“你知不知道,本王最恨被人威胁!”秦惊鸿却只是笑了笑,不过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他的眼眸一直紧紧盯在绮罗握着玉瓶的手上,眸底正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呵!”绮罗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抬眸,清澈的眸中布满浓浓的嘲讽,“那么敢问王爷,王爷对妾身所做的事又是什么?”
“你――”秦惊鸿飞扬入鬓的剑眉猛地蹙紧,他似乎根本就没想到绮罗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已然翻滚着怒气的眼眸此时更是泛起冰冷的杀气,他冷冷凝望着绮罗,一步步朝她逼近。
秦惊鸿握紧了手中的剑,薄唇抿就了刀锋般冷冽的弧度,朝绮罗一步步逼近,朔风拂过,那白色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他身姿颀长潇洒,宛如天边翩跹的白云,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是冷酷残忍,凤眸幽暗,带着凛冽慑人的煞气。
“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玲珑见秦惊鸿执剑指向绮罗,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更是陡然变得惨白,眼中布满了极致的惊恐,她哆嗦着身子跪倒在地,拦在绮罗身前想要阻止秦惊鸿,她口中还在不断往外喷着鲜血,却是拼着命朝他磕头,“奴婢愿意代小姐承担一切,求王爷饶恕小姐!”
“玲珑!”绮罗骨子里的骄傲在此刻完全迸发出来,她冷凝了清眸,黛色的眼底闪耀着冷漠决绝,她厉声呵斥,“不准求他!”
秦惊鸿挑了挑眉梢,他倒是没想到绮罗竟是这么得有骨气,眸中顿时划过一丝赞赏,但却是转瞬即逝,他随即冷笑道:“不求本王,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你这两名忠心的丫鬟是如何因你而丧命!”
绮罗见他剑势凌厉袭来,心底大骇,她厉声叱道:“你敢!”素手已然倾斜,那白玉瓶中清冽的水也泼洒了出来,荼苏金色的茎在水波中荡漾,眼看就要脱离水面。
秦惊鸿见状,面色霎时一凛,冷厉的眸死死盯着绮罗素手,眸底瞬间闪过数种复杂至极的情绪,但是,即使他面色再冷漠,也掩不住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原本已然将要刺到玲珑身上的剑,也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之中。
“小姐,不要!”而若水见荼苏即将脱离水面,顿时惊慌失措,她根本就无暇顾及满身伤口,只是惊慌地睁大眼,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一贯沉稳如她,此时也乱了阵脚。
眼看荼苏将要被绮罗生生毁掉,包括秦惊鸿在内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眸,一颗心提到了嗓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忽然从远处掠来,见了秦惊鸿立即拜倒。
也正是因为胡青的突然到来,转移了绮罗注意力,秦惊鸿眼疾手快,趁绮罗有刹那的分神,立即欺身上前,顺手一捞,一滴水未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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