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现在突然想起来,他只觉得哪都疼。
绮罗也记得他是被娘打了好几掌,她忙掀开他衣衫,一看到他胸口背上那些淤青,她顿时心疼到不行。
绮罗刚给楚连城涂上药膏,就见慕清如两手空空急匆匆奔出来了,而且她神色间明显有些惊惶,绮罗不由蹙了黛眉。
“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慕清如眸光闪了闪,她忽然看着绮罗说道,“阿萝,娘一会就回荼苏岛去!”
“为什么?”绮罗一惊,她突然看到月笑白捂着胸口,正站在内室门口,脸色苍白往这边看过来,向来冷漠的锐眸里,此刻漆黑幽深,尤其是在听到慕清如说要走的时候,他眼底分明掠过一丝落寞。
“娘知道你没事就好!”慕清如也察觉到身后一道火热的眼神,她眼皮顿时一阵猛跳。
“娘,阿萝想你,你不走了好不好?”绮罗见爹爹正朝她使眼色,她立刻拉着慕清如的手撒娇,“你就算要走,也总得在我和连城办完婚事之后再走吧!”
慕清如想了想,这才答应,“那好吧!”
绮罗立刻笑逐颜开,她悄悄冲似乎是松了口气的爹爹眨眨眼,然后像过去那般,偎进了娘亲怀抱里。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去,李全福来禀报,说是宴会已经准备好了,绮罗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让爹爹好好歇息的,不过月笑白却坚持要去,他只说伤势不碍事,却又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慕清如立即紧张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转开了视线。
月笑白眼中似有笑意一闪而过,他走到绮罗面前,伸手亲昵地拍了拍她脸颊,宠溺道,“走!今晚带阿萝报仇去!”
绮罗疑惑,“报什么仇?”
月笑白斜了绮罗一眼,“去了不就知道了?”
绮罗又看了看楚连城,见他冲自己挑眉,她只得点头,“好!我换身衣服!”
不过,绮罗还真是没想到,爹爹所说的报仇,竟然是替她狠狠羞辱了蒋胜男一顿。之前在册封大典上,她就已经注意到蒋胜男脸色灰败,隐隐透着一股黑气,眼眶赤红,似乎是以邪药在保命,但是看那模样,形容枯槁,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看来,蒋胜男也离死期不远了。
本来就算爹爹不说,绮罗也是准备着手报复的,可她没想到爹爹竟然先她一步,先是在宴会上公然宣布西云的国宝月明珠丢失,然后由之寒哥哥提及南川的太子妃似乎有一颗,请她拿出来,好排除是不是西云帝冠上的那颗,蒋胜男自然是不愿意,说自己没有,但爹爹早就安排好了,蒋胜男越是不愿意拿出来,就越是引人怀疑,最后,爹爹还是佯作大怒,派人去搜了蒋胜男的身,将那颗月明珠搜了出来,也将蒋胜男当作小偷给拿下了。
南川这次在战争中大败,本就处于弱势,秦悦风又是个没骨气的,他竟是什么话也不敢说,蒋胜男还想狡辩那不是西云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月明珠乃至宝,目前仅存的,就只有西云帝冠上的这一颗,而蒋胜男一开始神情闪烁,明显是做贼心虚,所以众人一下子就都认定了这位南川的太子妃是个小偷,连带着,也开始鄙夷南川来。秦惊鸿在从宗庙回来后,就已经离开了西云。彼时,秦悦风敢怒不敢言,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绮罗这时候也狠狠羞辱了蒋胜男一顿,将当年的那些话全都还给了她,她更是毫不顾忌,直接下去扇了蒋胜男一耳光,将当年的耻辱全部打回来。
当众人听闻长公主流落民间时,曾受过这个像鬼一样的女人这么大的羞辱,一个个不由都是义愤填膺,一个镇国侯之女就说自己身份高贵,还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众人通过这件事,也都看出,月皇对这个新册封的帝女那是非常宠爱,这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当绮罗看着蒋胜男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一动不动之时,她心头的那口恶气终于出完,到最后,她并没有借此机会杀掉蒋胜男,因为她觉得,让蒋胜男活下去,比让她死,应该更令她难受。QqfB。
她也不怕南川会借此挑起战争,西云刚刚与南川停战,而且南川皇帝本就懦弱无能,就是再借南川十个胆子,南川也不敢先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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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册封大典结束之后,西云皇宫又开始筹备公主大婚。
爹爹卧病在床,绮罗这个新册封的帝女不得不开始上朝议政。
这段时间,绮罗一边要忙着替受伤病倒的爹爹处理国事,批阅奏折,一边要照顾澈儿,一边要极力斡旋娘亲和爹爹的关系,一边要每日给爹爹施针疗伤,一边还要忙着准备大婚的事宜,那简直忙得她是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时间去和楚连城谈情说爱,以至于在大婚前的这一个月,她与楚连城除了在早朝时能见上一面,平时都没什么时间能单独相处。
这可真是令绮罗快要发疯,只得瞅着一切空隙见缝插针,逮到机会,两人就赶紧亲亲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