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眼睛本来就又大又圆,几乎被那对碧蓝色的眼珠子占满,瞳仁又是深紫色的,此时眼里含了水光,那对蓝眼睛看上去就像是雪山脚下最为澄净的圣湖湖面,蓝得耀眼,漂亮到不可思议。
此时只见澈儿那闪闪的泪珠在眼睛里晃啊晃的,却十分有技巧地就是不掉下来,这个样子的小宝贝看起来特别可怜,任谁看到都会要心疼的。
但是也只有绮罗知道,这只是澈儿这个小人精用来博取同情的一个花招而已。
自从有次小绿整夜不睡,“嗷嗷”乱叫,吵得绮罗也不能睡,楚连城爱妻心切,向来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对这头名义上算是他侄子的顽皮白狼,他照揍不误,小绿畏惧他的气势,七躲八闪地跑去蹭绮罗,向她求救,当时它就是用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弄得绮罗心一软,就帮它跟楚连城求情,躲过了一顿胖揍。
可是绮罗却没想到,从此,澈儿竟是将小绿的这一招学会了。
她记得有一晚澈儿和小绿玩地太兴奋,怎么也不睡觉,楚连城就训斥了他一顿,还象征性地揍了他小屁屁两下,澈儿就是这样睁着大眼睛,含着泪花,用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博取大人的同情,而且后来屡试不爽,这个小人精从此就靠这招开始“闯荡江湖”了。
“澈儿!不准这样!”此刻,绮罗低低喝了一声,将澈儿的小身子往怀里揽了揽,她心中对月笑白还是有些畏惧的,她也不知道这个传说中冷酷无情到接近暴戾的爹爹真实性格到底如何,所以她怕澈儿不懂事,万一惹怒了他,那就不得了了。
“让我抱抱他吧!”月笑白望着澈儿水汪汪的蓝眼睛,心头某处一软,他伸手去抱澈儿。
绮罗没想到月笑白竟然真的从她手中将澈儿接了过去,她不由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咿呀咿呀!”彼时,澈儿却已经咧开了粉嫩的小嘴,高兴地乱叫起来,哪还有方才那半分委屈的模样,刚刚还含了两眼的泪水也没了影子,只见他两条胖胖的小短腿还不是很稳地站在月笑白腿上,不断蹬着,小胖手挥舞着,小小的身子也就跟着一抖一抖的,胸前挂着的长命锁也发出轻微的“叮铃铃”声响。
月笑白有些笨拙地抱着澈儿,此时看着澈儿神采飞扬的小模样,他也忍不住挑起了剑眉,眼里露出好笑,“这臭小子,原来刚才是在骗我!”
绮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过,绮罗也看出来爹爹并没有生气,他反倒好像是很喜欢澈儿,连那向来冷漠的眼睛里也似是有温和笑意正在流淌。
御书房内,一时之间,只有澈儿软软糯糯的童音响彻。
好半晌,月笑白方才让动个不停的澈儿坐在他腿上,他抬眸去问绮罗,“他叫什么名字?哪天生的?”
绮罗恭敬答道,“叫楚君澈。”她拿过澈儿抓在手里的毛笔,随手在宣纸上写下“楚君澈”三字,又道,“正月十二生的!”
月笑白看着那三个字,随即凝了眉心,“正月十二?燕州城破那一日?”
绮罗点头,“是!”
月笑白摸了摸澈儿柔软的黑发,看着他又抓起笔在纸上乱画,眼睛里露出笑意,他接着问道,“据说是军中出了叛徒?”
绮罗一愣,但她立即就想到爹爹贵为一国之君,这些事他自然是有途径知晓,于是她也不再隐瞒,“是,副将叶旺背叛,是他私自开了城门才导致兵败!”
“嗯。”月笑白淡淡应了一声,“以三十万兵力抗衡北漠朝廷百万大军,还能相持近三个月,楚连城还算是有些能力!”
绮罗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爹爹为何突然提及这件事,虽然他表面是在夸赞楚连城,但绮罗更明白,楚连城兵败是事实,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都没有什么好自豪的。
静默中,月笑白又问,“他是不是跟你说了?”
绮罗疑惑,“说什么?”
月笑白抬眸,“我让他归降的事!”
绮罗心中一痛,垂眸道,“说了!”
月笑白伸手将澈儿正往嘴巴里送的毛笔拿下来,没有就这件事讨论下去,他忽然换了话题,“去年我让之寒去接你,为什么不回来?”
绮罗愣了愣,她不知道爹爹竟如此直接地质问她,她该怎么说?
“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他比家人更重要?”月笑白似是看出绮罗在想什么,他直视着绮罗的眼睛,冷声问道。
绮罗眸光一闪,她突然有些生气,他虽然是给了她生命的爹爹,可是她从出生起就未曾见过他,心里又认定了当年就是他派人一直追杀她们母女,还有他和娘亲之间的恩怨,他凭什么要她认为他最重要?
比起楚连城为她所付出的一切,爹爹他根本就从来也没在她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些话,绮罗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口中自然
君倾我心(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