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这一点:「他的剑气————连托天刀也只能托开,但你却能穿透?」
孙无天挠着头纳闷道:「我也在奇怪这个问题。」
雁南沉思。恨天刀居然有这种作用?难道当初万灵之森截杀,让孙无天等人殒命,还真是因为这个?
如果这样的话可不可以在这一点上深挖一下?
沉吟半天,终于道:「走,先回去唯我正教,有重大事件!」
对黄婆婆道:「今日多谢黄大姐援手。」
黄婆婆爽快道:「是东方求我来的,人情别记我身上。
毕长虹恍然大悟:「我说呢,你俩果然有一腿!」
众兄弟抬着惨叫不绝的毕长虹回去了。
人人都是一脸无语。
没办法,暴怒的黄婆婆逮住毕长虹狂打了一顿,若不是毕长虹没敢还手只是抱头挨揍,恐怕现在浑身已经被黄婆婆化作了熊熊燃烧的蜡烛。
对这事儿,雁南等兄弟虽然人多势众,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谁让你嘴贱来着————
真是活该啊。
黄婆婆已经将毕长虹打的不能喘气了,才终于罢手,依然余怒未消。
踩着毕长虹的脑袋道:「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最后啪的一声打了一下耳光,然后才气哼哼的走了。
众兄弟噤若寒蝉。
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还有点想笑。
一路上说着这一次截杀,大家都说太危险了。
雁南倒是不以为然,道:「我和三哥早就料到了。不过意外是出的不少。」
「按照双方战力评估,我们自然是落在绝对下风的,三哥给了我三道神念护身,到现在我身上还留下一道没用。」
「按照原本的打算是我们先撑着,等孙无天赶到先杀一波,然后和我们一起落入必死的重围。
关键时刻用最后一道托天刀争取时间。你们正好全部来到形成反包围,一举将神鼬教打落元气。」
雁南有些遗憾:「只可惜,意外接连出了三个。」
孙无天提前出现算一个,第三道托天刀没出算一个,黄婆婆出现算一个。
因为黄婆婆出现,真火神凰发出,等于已经将战场隔离开了。
在那种情况下,雁南等想要冲上去缠着都做不到。
而在这种情况下,人人都能看得出想要截杀雁南已经属于无望。
董西天不是傻子,自然就想要撤退了,也就是说他在察觉唯我正教大队人马到来之前,就已经下了撤退令!
在这种态势下是无法截住对方的。
辰孤黑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沉默的跟随着往前走,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对辰孤的心情众人都能理解。
「确定了?」
白惊不怕死的问了一句。
「完全确定了。」辰孤咬着牙道。
「别放心上。」白惊道。
「老八,你不明白我的感受。」辰孤无限低落的道:「这孽障现在带人来杀我的五哥!那是他五伯伯!」
「这是没有杀成。若是成了呢?」
辰孤苦涩万端道:「我的结拜哥哥,死在了我亲儿子手里,老八,你让我这一生如何自处?他这不是在杀他五伯伯,他是在杀我!是在杀我俩!!」
这句话出来,众兄弟沉默不言。
从辰孤这一边看过去,事情还真是这样。
如果雁南死在辰西风手里,辰孤怎么办?他这辈子还有什么脸面见封独郑远东白惊等兄弟?每次见面大家都能想起来:辰孤的几子杀了雁南!
真要到了那种情况,辰孤的下场,可想而知。
以命相陪。
这是最起码的操作。
反正在唯我正教是待不下去了,就算白惊等人强留,他自己都待不下去,那就或者直接消失在这世界上不知所踪或者死了,或者就是直冲神鼬教总舵也战死在那里。
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这就是辰孤的结局。
想到这里,众兄弟都是叹了口气。
「没办法的事。」
白惊淡淡的笑了笑,甚至有些轻松的说道:「七哥,小弟说一句话,您仔细听着。」
这下子不仅是辰孤,连正在考虑恨天刀的雁南以及被项北斗雄疆抬着的毕长虹也瞪大了肿胀的眼睛。
「养儿子孙子————挺难说的。」
白惊脸上露出来一种难言的怅然,轻声道:「在他可以自立之前,他是你捧在手心放在心中的儿子。或者应该是幼年时期吧————你全力托举,教育,想要让自己儿子按照你给他规划最好的线路去走。每一个当父母的都是这个样子。」
「但是你们也必须要认识到,几子长大了,他不需要父母!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想要做什么,任何父母都说了不算!」
「几子是社会能教育的,江湖能教育的,经历能教育的,敌人能教育的,他老婆能教育的,生死磨砺能教育的————唯独不是你这个父母教育的。」
「所谓父母,只存在于儿子的童年和成年之前;或者只存在于在当父母的死了之后,儿子的回忆之中!」
「除此之外,他做什么————你管,也管不了。」
白惊淡淡的说道:「自古至今,当爹娘的杀了自己儿子的事情,是绝对不如儿子杀了爹娘的事情多的!不管是任何阶层!」
「至于你儿子西风————他现在已经成了庞然大物,已经成为人间巨擘。这一点,我想要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人家那是神鼬教的总教主董西天。」
「董西天就是董西天,董西天不是你儿子辰西风!」
「你儿子辰西风已经死了,死在了三千年之前。不管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是死在凝雪剑手里,反正他就是已经死了。」
「你非要将董西天当成辰西风,那是你自找难受!」
白惊清晰的说道:「咋地?你还想要他回来给你养老啊?」
这一段话,如同烈火将辰孤熊熊燃烧。
而最后一句话,更如一根烧红了的钢针,扎进了辰孤的心里。
直痛的他浑身哆嗦。
其他人也都是神色复杂。
白惊这话,话糙理不糙。
而这样的话,兄弟们之中,也只有白惊能说得出来。
辰孤哆嗦了几下嘴唇,良久还是闭着嘴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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