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营地,生火埋锅作饭,许多人抢着收拾猎物,士兵们欢笑连连,都期待着今晚的美餐,刘宗敏望着老高的太阳,叹了一口气,也不得不下马。
众人在湖边扎下营后,才现这个湖泊虽然方圆只有不到一千米,却是深不见底,湖中更有许多鱼儿在游来游去,全是清一色的挪鱼。这些鲫鱼比一般的挪鱼颜色要黑,个体不算大,但肉味鲜美,浑善达克沙地里,有很多这样的小湖,它们都有这种蟒鱼,据说成吉思汗品尝过浑善达克沙地小湖里的挪鱼后,赞不绝口,要求把它列为供品。
唐军虽然没有听到过这个传说,但看到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哪忍得住,此时已到了六月份,天气炎热起来,既可以下水凉快,又可以捉鱼,何乐而不为,许多士兵就在湖四周用各种工具捕捉起来,唐军捉鱼的工具五花八门,有临时扎的木排,有用绳子编的网兜,有的干脆直接用双手捕捉。
若是有渔民看到唐军这样捕鱼,肯定会斥之以鼻,可是这湖中的鱼儿一向与前来饮水的动物和睦相处,有些动物身上还带有它们喜欢的各种寄生虫,所有这么多唐军下水,他们不但不逃回湖心深处,反而朝唐军处聚了过来,让唐军士兵一捉一个准。
等到有鱼儿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被唐军捉了一大半,其它鱼儿拼命向湖深处游去,唐军望着深深的湖水只得作罢。
经过这次教训,湖中的鱼儿可能会死死记住这种两条腿的动物,见到他们,只有拼命逃命才对,只是这里的湖泊不相通,它们以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却不能通知其它同类了。
当晚唐军在浑善达克沙地大声欢唱,他们的晚宴丰盛的很,又是各种野味,又是鲜鱼屯汤,有些以前走过毛乌素,腾格里等沙地的老兵感叹万千,同是沙地,怎么区别就如此大呢。
这批唐军中同样有数千名蒙古籍的战士,经过几年的同化,他们自觉与还逐水草而居的同袍划分开来,不与他们同类,这些加入唐军中蒙古籍战士拿着固定的军饷,家中还有新开垦的良田,生活比以前不知好过多少倍,自然不肯回到过去,不过,他们的歌舞倒是没有忘,在他们的带动下,全体唐军都跳起了舞蹈。
望着欢快的人群,高杰得意的向刘宗敏道:“你看,他们多愉快,打仗不一定就是要受苦的,我军走过这一段沙地,翻过努鲁儿虎山时,正是朝庭和满人打得筋疲力尽之时,说不定我们能把辽东和满人一锅端。”
刘宗敏忍不住道:“将军,你真不怕我们去的晚了,来不及伏击满人吗?”
高杰讶然道:“晚,怎么会晚?这次无论是满人还是明军都是精锐,哪有那么快结束,除非一方有了重大变故,否则我军不可能晚到。”
刘宗敏追问道:“如果一方有了重大变故呢?”
高杰一愣,怎么可能有重大变故,除非崇祯昏了头,来个阵前换将,或者断了前方的供给,但祖大寿可不是袁崇焕,崇祯就是想阵前换将,或者派个太监指挥,祖大寿也不会听从,崇祯只要没昏头,就不可能断了前方的补给,四万关宁铁骑对上三万满人精锐,双方不战个数十日,不可能分出胜负。
高杰一反问,刘宗敏也觉得自己立功心切,多虑了,与其拼死拼活早到等待,不如悠闲行军,让士兵保持旺盛的精力,到时一举收恰残局,两人都只想到明军有可能生变故,却没有想到满人也会生变故。以致差点错过了机会,让满人溜走。
二万唐军就在浑善达克沙地里慢慢的行军,沙地里的人和动物都倒了大霉,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碰到了的都进了唐军的肚子,而遇到的人则一律押着和大军一起行军,等到唐军走出沙地,所有的动物才免去了继续遭劫,若是他们有灵,恐怕也要开一个大会来庆祝自己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