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这是一定。
郑安琪心底疼。
他在为秦筝心疼,而她则在为他心疼。可是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碧笙回秦氏大宅,良久地站在秦子潇的房门前。房门上已经落了锁,是秦筝锁的。那天她站在他房间的阳台门外轻轻跟他说,“我只求你不要改变我爸房间里的一切,我会把它锁起来,就当你施舍给我的最后一个纪念。”
那个晚上整个秦氏大宅全都灯火通明,只有他的房间黑着。秦筝只站在阳台门外,没有进来,更没有向里面看。他就蜷缩在黑暗里,绝望地望着玻璃门外的她,听见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地枯竭、死亡。
如今秦子潇的房间已经如她所愿,成了她的最后一个纪念。可是――他呢?她可曾留给他最后一个纪念?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就这样谁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茫茫天地,该死的,她究竟去了哪里!
宋妈看见碧笙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冲过来,“碧笙啊,找到秦筝了吗?她去哪儿了?哪天回来啊?”
碧笙站在原地,深深吸气,良久才努力笑了笑,“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宋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周韵从厨房出来,端了汤和药,陪着碧笙一起上楼去。
“碧笙,吃药吧。”周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职业而冷静。
“好。先放那儿吧,我待会儿自己会喝。”碧笙烦躁地扯开衬衫的扣子,转头去望窗外。
“碧笙,不管发生了任何事,你的身子最重要。先喝了药。”周韵在坚持。
碧笙霍地转过身来,狠狠凝视周韵,“吃药,吃药!你除了会叫我吃药,你还会说一句别的么?!”
----
【10点半前后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