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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四章 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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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才是最重要的。皇上的手指到哪儿,他们就赶到哪儿去。

    福临是故意的,只有这样才能松驰紧绷的心弦。它快要断了,它绷得太紧,他得找点事儿,把思绪赶赶,也许,这么一搅和,皇额娘能发话不说堕胎药的事儿了。他后悔了,他后悔走到这儿来,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他不会忘记,交给苏麻的真是堕胎药。他真害怕,慧敏在谋算什么,他真想不到。

    这女人是疯子,待会儿都要喝这种东西了,还有闲心嗑瓜子!

    怎么还不让滚呢,这么多人跑得热火朝天的,皇额娘不嫌烦么,让他们滚,我也跟着一块儿跑了不就完了吗,怎么不让走呢。皇额娘,您想干嘛呀。

    福临一边想,一边不遗余力地指这儿,指那儿地在点火。

    他太傻了,这火哪是一只蚊子就能吸过去的。

    最荒诞的事儿在这儿上演,每个演戏的却只想抽身事外。怎么演下去,会崩盘的。

    蚊子又回来了,想是腊月的血香,它舍不得。

    停在她的膝上,而吴良辅也正盯着它,不,是腊月的腿。

    ——她在往后缩了,她有感觉。他也有。

    蚊子要往上飞了,又要绕了。福临还在叫唤呢,叫得吵死。吴良辅心一横,张开手。

    啪!腊月无法自控地弹了一下,踢在他的小腿上。她叫起来。

    吴良辅马上跪下:“奴才该死,奴才冒犯主子了,奴才……”

    腊月看着他的袖子,蚊子的尸体粘在上边,血乎乎的,细腿还在踢呢,可是真死了。

    死了,死了。就好像心被拍扁了似的,她的泪水簌簌而下,唇在抖,扶着座儿的手比刚才还颤,她好像溺水了似的,气快用完了。

    “主子,奴才吓着您了,奴才该死,该死,哎哟。”吴良辅想,怎么回事,怎么这样还不让她下去呢。特意打的这个岔,怎么没人接呀。

    这是个局啊,这么危险的地儿,跑了是第一呀。佟主子您得来点事儿哎,赶快装呀。

    对着她抬头,吴良辅指望把身后的眼神都挡着了,他的眼睛转呀转,也不知道腊月懂了没有,他急死了。

    接连暗示两回,再不明白,他也没辙了。

    半晌,终于有人说话,却是慧敏:“腊月你回去吧,你不舒服,回去吧。”

    这不该是她说的,这该是太后说的,太后的眼睛在看什么,看出什么来,太后不会说。当眼睛从吴良辅和腊月身上转开,目光中燃烧的一团火焰,已消于无形。

    她希望是看错了,看错了,可是不会漏。看错了好,比看漏了强。

    一会儿,太后的脸又绷回去,端庄,严肃,凛然,不可匹敌和侵|犯。

    又是那个样子了,她真恶心。慧敏赶快把头转开,再看要吐。

    时机来了,福临赶快说:“腊月你不舒服吧,走,我扶你回去。”

    他站起来了,可是太后却把座一拉,他又坐下了。

    这是不让。为什么?福临惊愕地回头,看他的母亲。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在刚刚发现多大的秘密。

    但愿是眼晃了,一定是眼晃了。不过片刻,太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奇怪的微笑。

    那是杀气。一种猛然降临笼罩的杀气,是冲着谁的?

    “皇额娘。”福临被她可怕的脸吓着了,结结巴巴地申辩:“皇额娘,我身上痒,我吃了鹅,起疹子了,她们,她们可能都吓着了,我还是带她们先,先。”

    说不完。这段话只说到这儿就得断了。

    苏麻端着案板回来。热气腾腾的碗,冒着烟呢。

    药不好熬,熬了好久好久,才接了这么一碗,得有人喝。

    谁喝?福临缩了。女人的战争,比沙场还可怕。他是无辜卷到里边来的,为什么没法逃生?

    苏麻端过来,碗放在太后身旁的桌上,等人来认领。没有说话的,大家就都不动。

    腊月哭得更厉害,她已经感到,她输了。就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她已经招供了,眼泪就是最好的供词,它已经告诉太后,她知道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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