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得一缩,她真怕。
太后没这么快来吧。耷拉吴做了“先锋”,他急步去院子里。
来人更快,挑帘子了。
花束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冲上去抱住她:“主子!”
“不要哭,我来不是要看你哭的,时间紧,只有几句话。福临跟我说堕胎药的事儿了,这事多半露了,不过你别怕,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当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万事有我,真找着你了,记住,全推给我,太后要吓唬你,你就哭,就闹,千万说你不知道。”
“可是。”花束子急得说不清楚,去拍耷拉吴:“讲呀你。”
“皇后,李逢春不见了,我看,我看是让佟家逮起来了。您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您的事儿不光牵着您呢,谨妃的命跟您绑一块儿,您可不能不管她。”
“废话,这还用你说。”慧敏生气了:“你呀,顾头不顾尾的,他家住哪儿,还有什么人,快说!”
不用说了,要让李逢春听话肯定去他家里搜过了。养父和媳妇都在佟夫人手里,听说亲生的爹娘在路上接着呢,要是入了城……
去截他们,一定要赶在佟夫人之前,一人一半,看谁拼得过谁。
暗潮汹涌,图得是表面和气,今时今日,佟夫人还不知道福临能卖她。而且还就福临卖的她,这口闷气就憋在心里吧,一辈子也散不开了。
我让你白忙。到了今晚,福临起疹子了,慧敏冲着佟夫人点头一笑,该回去了,福临决定回乾清宫让腊月睡个安稳觉。到院子里,慧敏轻悄悄地说:“福临,都别折腾了,嗯?你不是说你要帮乌云珠讨还公道吗,现在就行。”
“现在?”不会吧,深更半夜的,这不是闹事吗?这……
就是要闹事,闹事才显得爱她呢,不一会儿,福临冲着慧敏嚷嚷起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容不下她,怎么啦,我是专宠她了,我就喜欢她了怎么样,来来来,咱们到皇额娘面前评理去,我倒要看看了,这要真是她办的,我还就要讨个公道了,怎么样!”
半夜里,正是睡得晕乎乎的时候,脑子混沌沌的,谁有那么大精神陪他发神经?
晕乎才好呢,晕乎办事情也糊涂。
主子晕乎,奴才也不能晕乎。福临拽着慧敏,还有不明所以的腊月,急速到达慈宁宫。
一番话后,太后头疼地拧了拧眉:“你说我给乌云珠下堕胎药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行啊,我带着呢。”福临叫起来:“吴良辅,你死了吗?”
没死,药包在这儿。吴良辅畏缩地往前一戳。
“哦,你啥意思呀。”太后的眼睛往周围四处搜寻,气得拿手指:“你要给乌云珠讨公道,拽着她们俩干嘛呀,啊。”
“皇额娘,我明白了,我们俩是怀孕的,是不是堕胎药,叫咱们吃着验呢。”慧敏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全都给她吓死了,这句话出来,大家的脸都是青的。
福临真抖起来了,他不知道慧敏能这么轻描淡写,他更急了,额上密密的一层汗,他也豁出去了,把嗓子扯上了:“没错,怎么着,皇额娘,您敢不敢吧。您要真没给乌云珠下堕胎药,那我对不住您,我不要她了,您爱怎么着,我都听您的。可您要是下了,那就别怪我,我把天给您翻过来!”
“你这儿威胁我呢?”太后搓搓冰凉的手,回头望苏麻:“怎么苏麻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药包拿上,煎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