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称的,可是阴影,却一直盘旋在博果尔心头。
事情过去三天了,他每晚都睡在书房,连卧室的门都没敲过。
太妃觉得奇怪,他总是说累。若说是为公事,却没有一晚回到军营。这是为何?
博果尔很难受,很憋屈,他不能说这是害怕那些流言蜚语。纵然大家已经统一了说法,他仍然会觉得很不安,很恐慌。
男人固有的自尊,使他的心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他的心,就像一座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会失控。
太妃念叼着让他带上乌云珠,为了照顾他也为了早点有孩子。可是他很想告诉额娘,他现在根本连靠近她都很艰难,很不情愿,更别说是孩子。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今晚是临行前的最后一夜,不明所以的太妃硬把博果尔关进卧房。
想起白天皇后召见所暗示的,博果尔像孤岛上行驶的帆船,一阵阵地恐慌。
站在门边,距离那张床不到一丈,他却那么怕。
烛光摇摇,乌云珠局促扭捏地坐着,手放在膝上,她在等。
可她也知道,他不会主动过来。
烛火越烧越小,夜越来越沉,再不熄灯,恐怕会有人来问。乌云珠一横心,把这些都吹熄了。
然后她站在床边,继续等候着。站立中,她转身看到那个人,还是停在门边,不过来。
她的眼睛,像燃起星星的火,渐渐地,这股愤怒越来越强。皇后白天召过他,是单独的,她知道,她很想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现在一直不过来的博果尔似乎已经以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乌云珠终于走了过去,在一片黑暗里,寻找他如同寻找生机。
“博果尔,她对了你说了什么?”乌云珠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控,尽量温柔示人:“我也想听听皇后有什么教诲,可惜,她不召我。”
“没什么。你睡吧。”说完,博果尔就要拉门。
“你别走!”果然还是急了。乌云珠一把拽住他:“我不管她说什么,我只在乎你!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觉得我脏?是不是!”
博果尔放在门上的手,深深地抠了进去,乌云珠听见指甲划上门板的声音,好比在挠她的心。
她疯了:“博果尔,你别忘了,我并不怕死,可是,你并没有救我!”
博果尔的呼吸一下子更不均匀,他没有回答。
“你没有救我,可我没恨你!”乌云珠扯着他,哀哀地哭:“我不恨你,我知道对不起你!你别嫌弃我,我不是怕死,因为我必须活下去,如果我死了,他们议论的那些,就会成了真的,我不能让它们成真的,你明白吗?”
博果尔终于回应:“你别说了。”
“可你还是嫌弃我了。”乌云珠有很不祥的预感:“你躲着我,是不是想要把我扔了?你从皇陵回来,还会要我吗?”
“你别说了。”博果尔不会撒谎,只能抗拒:“我不知道。”
“你要是不嫌弃我,你就回头看看我,我让你看看,博果尔,我求你。”乌云珠用最后的勇气求道:“你回头!我让你看看,我证明给你看!”
博果尔听到一阵怪异的呼吸声,慌乱又急促。
乌云珠解起了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