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慧敏哭笑不得:“不是为了给你壮胆,我跑这儿来干嘛?”
福临脸红了,好在没什么外人,也不算太丢脸。只是当面死人,恐慌是难免的,他握着慧敏的手都在发虚汗,想想很不好意思,松了。
这时候,总算有人进来让他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人一脸严肃地先行了礼,为难地看他:“皇上,借一步说话。”
竟然是岳乐,而且还带了不少人。福临惊了。等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气得他七窍生烟:“你怎么能帮着皇额娘,这事儿已经闹大了,还全给我杀了,这!”
“臣有罪,没告诉您就动手。对不起。皇上,只能这样了。”岳乐非常羞愧,也很痛心。枉杀人命,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愿意的。
不过,这样很奇怪吗?以太后的行事,一点儿也不奇怪,不是吗?发生这么大的事,除了灭口还有什么更利落的手段?莫非,真要依了福临,将博果尔等人落罪不成?
到时候,毁得不是一个女人,不是几家人,而是最尊贵的皇上,最尊贵的皇权。为了成全一点妇人之仁,就堂而皇之地拿最尊贵的东西冒险,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懂了。”伤心中的福临无可奈何地再次认识到受人摆布的命运:“慧敏就是来搅和的,搅和得我看不见了,你就好动手了,你们在后边动手,快得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福临气得把供状一摔:“岳乐,你知道吗,你知道军营的大坑埋的谁吗,啊?那里面,有被我赦免的人!”
被皇上赦免的人,依然难逃一死,这难道不是对皇权的蔑视,没拿他当回事儿?
岳乐惊愕地望着他,感到深深的同情,却也只能安慰:“皇上,此事,您稍安勿躁吧。”
“我怎么能安静,你们都骗我!慧敏骗我,连你也骗我!”福临像个受欺负的孩子,不依不饶地:“你们都是骗子,都不拿我当回事儿!”
本来就不该拿你当回事儿,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当回事儿。
这世上,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了不得,是白莲花,别人都对不起她?
满怀委屈的乌云珠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当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她听见了博果尔的声音。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腿有些抖,然而,她一想到今后的打算,又挺起胸膛。
她出去,站在寒风中,像一朵被吹打的小花。
没有旁人,博果尔表情复杂地望着她,似是欢喜,似是内疚,总之掩不住难堪,又像是在打探。
乌云珠以为他要抱她,含着泪珠儿,抬了抬手,博果尔却退了一步。
她惊哂,他却望着她说:“皇后,说你是干净的。”
乌云珠猛吃了一惊,几乎吓死:“什么?”
博果尔紧紧腰间的刀,似乎在辨析什么,良久,总算放开,又重述一遍:“她说你是干净的,我,我。”
她想干什么?她又想到什么新的招数?她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我,她想怎么样?她一定又想到新办法来整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都认错了,这个疯子!
乌云珠再也受不了咄咄相逼,眼一翻,向着博果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