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毫不知情地使了劲。
腊月疼得忍不住泪,她硬扛着,仍是在唤:“您醒醒,皇上,皇上!”
“我不要她,我不要娶她,我不干!”大叫的福临总算坐了起来,低头看看指甲,竟有点血色。
腊月的胳膊被抓了几道印子。陪他坐起,福临听呼吸带着泣声,很快转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抱紧了她。
没|种的男人,才总这么紧紧抓着的以前的事,不肯放手。带累女人也陪他受罪。
今晚,如料想中的那样,他没有来。慧敏在一片黑暗里,坐到了天亮。绿叶小心地掌灯靠过来,想安慰她也被喝退,还以为是生气,其实不是。
不是生气,是觉得很可笑。原来,虽然一直以来都不再去想的,根本不能当成不曾存在过。以为在攻占福临的心,以为他会因为这些转变而沦陷,可是却发现,不仅是他,每一个人都没有忘记。待他千好万好,只要有一样不好,哪怕已经过去了,只要他记起来,就会马上反弹。
怪不得人人都说男人薄情,这情,在宫里还真是很深藏不露,薄如纸片。
该谢谢太妃,提了个醒,让她明白,和福临的心结真正所在。不然,这一路太顺难免骄傲自满,把症候给忘了,现在受挫,总好过将来关键时候满盘皆输。
他的心眼真小,比针眼还小。报复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来到慧敏身边的,是卑鄙的冷暴力。
他不来看她,却每天派人告诉她今晚和谁在一起;就算饭桌上相会也不跟她说话,看也不看,却一心对着腊月献殷勤,各种嘘寒问暖,调笑和亲昵。她越是在的时候,他们越会这样,笑声高得连太后也听不下去:“苏麻,下回拿我房里去,我不在这儿吃,太吵了!”
身为婆婆,就这样不管。
原来她也是记仇的,别以为一张慈详的脸可以盖住所有,她也是记得,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记得,记得皇后曾经有多么刁蛮,多么让她头疼。
所以,有这样的局面,她根本很愿意放任,她愿意让她的儿子狠狠地踩,如果骄傲的慧敏愿意低下头再来哭诉,她可以和稀泥。
面对她的撤离,慧敏并没有挽留,她也知道,太后根本就很乐意。躲清静更加助长福临的气焰。于是她更加没有反应,日常的一切,都照旧,甚至她把这段闲暇全部拿来怡然自得,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可就是不关心他。
坦然自若,他就越演越烈,主动找碴。
“那盘土豆我还要呢。”本来就不多,才夹了一片,他就不干了,皱眉道:“你怎么这么自私。”
“您不是不爱吃吗。”慧敏抬眼看过去,毫无惧色地反抗。
他果然恼了:“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你凭什么觉得就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皇上皇上!”不值得为盘菜站起来吵,腊月害怕了,小声扯他袖子。
“你说话呀,你凭什么觉得就你知道?”福临把手甩开,指着她,把迁怒的火气全都集中起来:“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以为,可以对我管东管西的,连我吃什么也要管,你凭什么!”
有病。
慧敏不说话了,就刚才那句,她也很后悔。
虽然早就心凉,对着这样的丈夫,仍然会觉得很悲哀。
天下之主,万人之上,去死吧你!
她干脆起身,把那盘土豆全都倒进自己的碗里,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地大口嚼。
“你,你!”福临气炸了,他真想掀桌。但是腊月拼命劝他,他又觉得这样做是让慧敏得逞,所以,很快,他就气呼呼地挽着腊月走了。
“再给我来碗饭,我还没吃饱呢!”慧敏对着他的背影吩咐下人,声音很洪亮。
这样的局面,腊月本该是高兴的
第二一章 卑鄙无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