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佟腊月。要对付,得先对付她,扳不倒她,压力就会很大。可是这个女人,她有一个最奇怪的最狡猾的助手。吴良辅这个老狐狸,做了几十年的太监,从人脉到经验可谓是宫中最强的,他要是帮着佟妃,还真要小心了。
在福临撩开军帐之前,慧敏留意到望向他们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着很恶意的期待。
想想从前,对他狠声恶气,不曾巴结和善待过什么,这个老太监,定是盼着机会挑拨离间,好让福临的心投向佟妃。这样的算盘,再明显不过。
该怎么办?
面不改色的慧敏和福临进了军帐,被扑扑的热气咬在脸上,痒痒的,定睛一看,是博果尔和常阿岱几人在折腾涮羊肉,火锅的水正滚,一干佐料和酒都摆上了小桌,地方不大,挤得很暖和。
回头看见,笑逐颜开:“皇上,就等您了,还想说去请您呢。来,您上座。”博果尔赶快闪开。
“皇上,您喝酒。”岳乐看出福临脸有点白,不像好兆头:“先暖暖身子吧。”
“博果尔。”皇后一见他就很高兴,先打招呼:“你额娘好吗?好久没过去看你们。”
去看看他们,顺便看看乌云珠,有没有很乖。
“哦,乌云珠这两天病了。要不改天,我们进宫给您请安。”博果尔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两天实在不方便。”
“是啊,没有咱们福晋,博果尔的心都要飞了。”济度在旁边开他的玩笑,这些伙伴们,都为乌云珠传言的消失而由衷地喜悦。
“在说什么啊。”名字很熟,福临把她想了起来,也笑着将博果尔胸前擂了一拳:“好小子,当班呢你还想媳妇儿。快点拿碗来,我都饿了。”
“哦。”博果尔往后边看,有点害羞地挑了一个喝酒用的普通瓷碗:“皇上,咱们平时不讲究,您将就一下啊。”
“没事。”拿热水滚滚就当洗过了,这一餐吃得很痛快。
就是有一样,慧敏不该喝酒,还像个爷们儿似的,害得他比不上一碗就醉,多没面子。
现在后悔,真不该贪凉除衣,受了风寒,只好喝那苦苦的药。
眼睛肿肿得好累,来得是谁?
一团香气在鼻前,福临嗅了嗅:“慧敏?”
腊月有点尴尬地行礼:“皇上,是我。”
“怎么是你啊。”福临手撑着榻边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果然听了皇后的大名就没勇气对着他撒娇,腊月结巴起来:“没,没什么事。”
这边,坤宁宫来人请了,福临一听很美好:“正好,腊月一起去吧,我正想吃火锅呢,人多热闹。”
腊月有点害怕:“不,还是不用了。”
“你不要怕。”喜欢的是她甜美的笑,可不是战战兢兢地像花束子,福临将人一拉,拉坐到跟前:“对了,咱们把皇额娘也请去,一起热闹,不好吗?”
腊月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吴良辅。
吴良辅的眼睛动了动,笑脸如猫:“您说得是呀,皇上,人多热闹。”
腊月于是点头:“那,那我也去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很担心。吴良辅领旨将这消息禀报太后,正走在她的后边儿,悄悄跟上来递句话:“佟主子,今晚,您的机会,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