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
福临看来是不会来了,总不好一开口就问人家为什么没生病。汤若望觉得眼熟,把她上看下看,看得她心虚,话也顾不得问完,只好和蓉妞跑了。
其实还是蓉妞拉的她,不然不死心还要再等。天色变了,蓉妞说就要下雨,才把她拽回树林。一路上真的倒霉赶上,像倒水似的往下流,满身都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眼睛也看不清路,真是悔不当初。
即便如此,该找的衣服,还是要找回来。好不容易顶着风雨赶到那棵做了记号的大树上,伸手一捞,却是空空如也。
像从噩梦中惊醒,蓉妞转了个圈跑过去看,真的没有。
怎么办?
天色渐渐暗了,乌云珠不得不当机立断赶快返回。这样的情况不敢直接回王府,想想,厚着脸皮,啪啪,拍响了娘家的门。
到王府已经华灯初上。脸如醉红,步履蹒跚。博果尔今晚回来吃饭,比她到得还早,伸手一摸,烫得不行,急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回事!”
乌云珠没脸回他,倒在怀中晕了过去。
高烧不退,一连病了四天。蓉妞跟她一样,心结解不开,整天疑神疑鬼,生不如死。
衣服到底为什么没了?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
从早到晚,念着这个问题,就是好好的人也要生病,更何况又受了风寒。
真是后悔莫及,后悔莫及。
乌云珠心中暗想,早知如此,我何必非要见他不可,我若是能忍得一时,或许……
有所悔改,应该给一次机会。于是,在第五天,出门散散心的乌云珠和蓉妞经过路边的回春堂,突然看见小二站在门口招手。
蓉妞看了两回,确定是指向自己,才跟乌云珠禀报走了过去。
刚走到面前,她就吓傻了。小二交给她一块手帕,还有一封信。
那块手帕是粉白色的,蓉妞激动地对乌云珠:“主子,这是!”
乌云珠急忙摆了摆手,把她拉去街角。她才有机会说完后半句:“这是奴才的,这是奴才的!”
是她们那天放在树林包袱里,这块帕子,不过其中一件零碎。
看信吧。乌云珠感觉到,跟这块帕子比起来,也许,这封信才是真正要紧的。
封皮无字,信上也无字,只画着一枝弯折了的红杏,红杏的花瓣还是破的。
乌云珠一见,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蓉妞忍不住问:“主子,这什么意思?”
“这,这是。”乌云珠喃喃念起一句诗:“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蓉妞听不懂:“什么,什么红杏出墙,这是什么……”
乌云珠赶快把她的嘴又捂上,眼泪狂飙不止:“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