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个儿吃堕胎药啊!您这是拿两个人的命去拼啊!”耷拉吴无奈加愤恨:“她只图一时的痛快,就值得您为了她,把自己的命搭上吗!”
“她不是故意的,她苦得太久了。”这世上,如果只剩一个人理解她,那只能是花束子:“她是这个宫里,除了你之外,唯一对我好的人,耷拉吴,我求求你,我只有求你了,你帮帮我吧,你帮帮我!”花束子从床上起来,想给他下跪。
“您别这样,我的心都乱了。我怎么能干这种事,我不能亲手杀了您呀。”耷拉吴慌得心惊肉跳。
“你如果不帮我,我跟皇后肯定都会有危险。到时候,皇太后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拼一拼,大家都能活下来!”花束子扣住他的胳膊,死命哀求。
死就死吧!为了心中所想,耷拉吴豁出去了。
带着配好的药,回到宫门口,接受侍卫盘查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腔子里跳出来。
侍卫脸如寒霜,铁面无私,伸手指指他的胸口:“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耷拉吴心虚地摸了一把:“没,没什么。”
侍卫越发起疑,去拽他领子,口中喝道:“拿出来吧你!”
牛皮纸包给拽烂了,冒出几块糕点,耷拉吴慌慌地就手:“哎哎,您别给撒喽!”
一心想要领功的侍卫很意外,也很失望,抬腿欲踢,耷拉吴往边上一躲,正被人揪到耳朵:“小子,可逮着你了吧!”
古怪至极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吴良辅。耷拉吴被他提溜到一边,连哭带叫地:“爹哎,您轻点儿手,我疼啊!”
“不揪你,不揪你不长记性,这是什么!”吴良辅伸手掐了一块。
“给,给谨贵人带的。爹,您要不尝尝?”他的手还没松,耷拉吴只得歪着脑袋看他。
下一刻,掐在吴良辅手里的糕就被塞到他的嘴巴里:“我吃这玩意儿,我还怕碜牙呢!你小子不怕死,敢给皇上的女人买东西吃,她还用得着你?”
几声冷笑,却透着关心,耷拉吴边嚼边咽,心内一阵温暖,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下回不敢了,您放我走吧!”
他向前跑了两步,看出门道的吴良辅往下看,看见耷拉吴的两只靴子,不怎么平整地冒出一块。
耷拉吴咽咽口水,挤着笑脸。
吴良辅冷笑着伸出腿,一脚踹去:“小子,长点记性!”
“知道了,就这一回!”耷拉吴讨好地笑着挨了一脚,强自忍了,没躲也没倒,一瘸一拐地向前赶。
千难万险,总算是回了永和宫。
顾不得疼,他飞速跑进屋子,把靴子褪下来,向着花束子说:“好险,我故意拿这糕点去迷惑那些守城门的,我知道我心慌,怕瞒不过,把药藏在靴子里,好险。”
他本是个怕死的人,胆小如鬼的人,却在刚刚,在老狐狸面前,从鬼门关逃回来。
吴良辅以为靴子里藏得是那些在外边叼回来的“外快”,宫里的人,常这么干,如果当时,他多一点心,去摸耷拉吴的靴子……
花束子哭着抓住他:“谢谢,谢谢你!”
“您先不要哭。”耷拉吴很害怕:“谨贵人,您真要吃吗,您想清楚了,这可不是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