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了,务必要有下人跟着保护才可以。
在床上的太妃呼呼大睡,人事不知。雪凝看样子还行,就自己过去,给她垫枕头,然后,这么一动,她的手松下来,辫穗掉了。
上面粘着几根花白的头发,雪凝望了一眼,就想到是怎么回事。太惊愕,她真后悔进来。还好,下人在她背后,被她挡住,应该看不到。
她马上过去,当即立断地把它们抹了,捡起来,收进袖子里,然后转身:“唔,怎么还愣着,去打水来呀。”
下人应声走了,她怎么办呢。这辫穗上面的头发,显然不是博果尔的。家里就这么一个“正经”男人,除了他,是谁都糟,特别是,这头发,这头发。
算了,别想了,先放好它再说。雪凝看着枕头,太妃的脑袋牢牢地压着,她很为难。
放哪儿呢,放……
想得太出神了,才掏出袖子,就有一个声音在后边响起来,有点沙哑:“咦,你也这么早回来?”
是博果尔,他居然也是一大早赶回来,而且,一进府,就跑来给太妃请安。
啊,博果尔的脸怎么了,怎么他也喝酒?雪凝愣住,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她忘了手上拿着事关性命的东西。
完了。他看见了吧?他肯定看见了。
确实来不及了,他盯住雪凝的手,他去摸。他拿着它了。
辫穗上的头发已经被雪凝抹掉,可是这穗子的颜色却是极熟悉的,样式也熟。
黄色的,三股辫结起来的,当中那一股,要扣个盘花,凸出来,特别精致。
这是……
博果尔想起昨天晚上,他和济度睡在一起,那会儿,他的胳膊压着济度的辫子,压得很紧。压得他不得不说:“嗨,你松松胳膊,压散啦。”
都喝得醉醺醺,还挺爱美的啊。博果尔迷糊地伸手一蒿,就把穗子蒿下来了,拿在手里,眯着眼睛看,黄澄澄的,真挺好看。
他抿抿唇,赞了一声:“行啊,比我的漂亮。”
“那是,我媳妇给编的,就我才有。”济度笑了一下,也去抓他:“你的我看看。”
“你可别吐,嘿,这是床上!”博果尔推他过去,胳膊一霸,就压上他的胸口。
就这么睡到五更,觉得天不早了,起来洗漱,随便吃了点,就往回赶。
他真意外,居然昨晚见过的,今早还能看见。而且是在自个媳妇手里看见。
有话说,不能在这儿。博果尔招了招手:“咱们先出去。”
雪凝心里正打着鼓呢,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想词呀。耽误在自己手里,说不知道,不清楚,都是祸害。
罢了,咬死它,扛起来吧。
这一瞬间,她做了一个既对又很不对的选择。
“嗯,这是我阿玛的,我从家里带的,它挺好看,所以,我想学着结,结给你。”
博果尔本来很平静,听到这个,眼睛眯起来了:“这个是你阿玛的?嗯?”
“啊,对啊。”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只好认下来,只盼太妃不记得这个穗子,不管怎么样,把这桩事捂住,千万不能教博果尔知道!
可这个借口,实在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大概是喜事冲昏了头,雪凝竟然用这么笨的办法,先挡住他。
“你阿玛的。”博果尔点点头,将它放在雪凝掌心,把她的手合上,淡淡地道:“那你收好,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