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飞去。
沿途不少地方,已经插上了义军的旗帜。
今年春天落过一场雨,干涸的河里重新有了水。田地里已经有农人在忙活,村庄里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走了这一路,能看出这些地方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沈景川没有催促大黑,一路走,一路看。
到了下午,差不多飞了五个小时,离京城已经不算远了。
下方出现的军队越来越多,一队队义军打着旗帜,都在往京城方向汇集。
又飞了一阵,沈景川远远瞧见一片树林,里面有一队义军正在休息。
他让大黑在远处落下,带着白若璃敛去修士气息,步行靠了过去。
刚到树林外,便被哨兵拦住了。
“什么人?”
沈景川取出胡铁牛给他的令牌,递了过去。
哨兵接过来一看,认出是大首领的信物,连忙站直行礼。
“二位请。”
沈景川收回令牌,带着白若璃往里走。
前方空地上,一群义军围坐在一起,像是在给新兵讲话。
两人没有靠近,只站在远处,以神识听着。
这时,一个汉子站起身来,先朝四周拱了拱手。
“各位兄弟,俺叫张二狗,是陕川人。”
“俺们那儿连着两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实在活不下去了,俺就带着爹娘、媳妇和孩子,一路逃荒往长安去。”
“路上没有粮食,连水都找不着。实在渴得狠了,就寻点泥浆水,等它沉一沉,勉强喝上两口。”
“俺爹娘身子骨弱,没能扛过来,都死在了半路上。俺把他们埋了,又带着媳妇孩子继续走。”
汉子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后来,俺儿子也饿得只剩一口气。俺媳妇说这么下去不行,她出去给俺们找吃的。”
“等她回来,带了三斤小米,说她已经卖身为奴,往后还能有口饭吃。”
“俺想着,她能有条活路,孩子或许也能救回来,心里再难受,也答应了。”
“可俺家孩子饿得太久,到底没救活。”
“第二天,俺把剩下的两斤多小米揣在身上,继续往长安走,想给自己寻条活路。”
“结果走了不到二里地,俺在路边一家肉铺门口的杠子上,看见了俺……俺媳妇挂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