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戳在桌子边上。
“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新来的那批刺头给您添堵了！”
灰牙跟德里克他们几个也慌忙把手里的肉骨头扔回木盘里，手忙脚乱的跟着站直身子，两手紧紧贴着裤缝，动都不敢动。
凌主顺手拖过一张空木凳坐下，从亚特跟前的粗陶罐里顺了块面包掰碎。
“吃你们的，老子又不是来查内务的巡查官，一个个傻站着给谁看。”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这才坐回半拉屁股，眼神里全是不知所措。
凌主慢条斯理嚼着麦香浓郁的面包屑，撩起眼皮，在亚特那张糊满泥巴的黑脸上扫了一圈。
“亚特，这一趟在路上，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人没有？”
亚特愣了一下，手里的羊腿僵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回大人的话，半路上确实有几个不长眼的毛贼想煽动流民，打算把人往别处拐。”
“属下跟灰牙兄弟半夜摸进营地，顺手全把脑袋给拧下来了。”
亚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犯嘀咕。
“剩下那些，全是从废矿坑跟泥水坑里刨出来的穷鬼，饿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属下真没看出有什么猫腻...”
凌主拍掉手心上的碎渣，手肘支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往前压了压。
“要是真有3519个人，心里老老实实归顺咱们金源城的，也就3483个。”
“你们几个带队的老油条，让人家当成免费的顺风车了。”
这话一出，餐厅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冻结了。
亚特手里剩下的半截羊腿啪嗒掉在木盘里，骨碌碌滚了两圈卡在边上。
这名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脸色煞白，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德里克，高文还有瓦尔也齐刷刷跪了下来，身上的链甲撞在石板地面上，砸出一片刺耳的脆响。
“大人恕罪！属下办事不力！”
亚特此刻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炸起来，脑门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
“属下这就带弟兄们去把他们全揪出来，要是查不出个底朝天，属下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