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文明兴衰,都存乎于天意的一念之间!”
周司命说到此处顿了顿,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酒:“而天意折射到这座江湖之中,便是那些看似符合逻辑却莫名其妙的事——”
“天意若想让你赢,你便是坠入万丈悬崖,也能挂在歪脖子树上,捡到前人遗留的绝世神功;天意若想让你败,哪怕你神功盖世、算无遗策、占尽天时地利,也会在决战前夕莫名其妙地走火入魔。”
“只要天意大手轻轻一发力,就算是统御大乾三大军团,立下赫赫战功的无敌战帅,也会突然抛弃青梅竹马的妻子,放弃南下擒龙的大功业,跟着江南女子武装保卫南朝,和昔日的父兄和战友为敌!”
“这事大乾帝皇想了三天三夜也不明白,最后认为是自己的战帅被妖女钩了魂,但实际上是大乾战帅被【天意侵蚀】了。”
哈拉和林在下雨,父汗别为我哭泣!
尹望舒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一顿,前朝开国的大乾战帅突然为了一个江南女子,抛弃了自己的军团和功业转头保卫南朝,以一城之力阻挡大乾铁骑四十年。
至今仍是令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悬案,就连因此受益的南朝皇帝也想不明白,最后也认为大乾战帅是被江南女子下了锁情咒,却没想到被这白衣人定性为【天意侵蚀】。
这番观点她倒是闻所未闻,看来骗子确实有几分门道,没有说那种陈词滥调,反而给了这样的新奇解释,倒是值得她打赏一番!
尹望舒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而是故作不服的姿态,十分轻屑的争辩道:“你可知昔日释教禅宗的一桩公案?”
周司命当然知道是哪一桩公案,但为了接下来的话术便没有抢答,便故意捧哏道:“禅宗公案千千万,其中锋机不尽数,不知兄台说的是哪一桩?”
尹望舒道:“自然乃是斩业行者与佛子珈蓝之公案!”
昔年,珈蓝问行者曰:行者可信天命?
行者曰:信。
珈蓝再问曰:若天命欲使娑婆灭亡,行者如之奈何?
行者答曰:逆天!
她接着说道:“我虽然不认同释教禅宗的许多理论,但却认同那斩业行者之言!”
“先不说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这荒唐天意,就算真有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人定胜天的道理!天若压我劈开便是!”
她说完便盯着周司命,本以为这神棍会被驳倒,至少也会被噎得说不出话。
谁知他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突然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幽幽叹了口气:“兄台,那你有没有想过……”
“你方才这种逆天而行的想法,甚至当年斩业行者的逆天信念,本身就是经由天意赋予的?”
尹望舒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明白在哪:“这是何意?”
周司命也不掩饰,十分直白的说道:“意思就是,天意在创造你这个人时候,给你的人设……或者说给你的命格,便是【桀骜不驯、逆天伐道的魔教教主】。”
听到魔教教主这四个字,尹望舒不由眼神一凛,没想到此人知道她身份。
但周司命不待她开口,便再度言说惊人之语:“正因为天意给你立了这个人设,所以你在听到我的天意之论,才会下意识的生出逆天想法。”
“你以为自己真的是逆天伐道之人吗?实际上你此刻皱眉的模样、握扇的姿态、乃至此刻心中被我揭露身份而生出的杀机,都尽数在祂的笔墨书写之下!”
酒楼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冷了几分,尹望舒的表情渐渐敛去。
她盯着周司命的眼睛:“照你这么说,普天之下莫非祂之提线木偶,既如此天意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故意赋予人【逆天】的念头来反抗祂?”
“为何!”尹望舒喝问道。
“因为有趣!”周司命随意道。
“有趣?”尹望舒眉头紧锁。
“不错,因为在这方天地之外,还有着无数双贪婪、冷漠、只为寻欢作乐的瞥视,这些瞥视的来源我称祂们为【天外魔神】。”
周司命
第1章 天意侵蚀这一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