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立刻道：“是。”
年世兰刚下床，又往偏殿方向看了一眼：“耀儿呢？”
“六阿哥睡得好好的，乳母守着。”
年世兰点头：“别吵醒他，本宫过去一趟就回来。”
“是。”
颂芝替她披上斗篷，年世兰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若沈眉庄生的是公主，自然最好，一个公主对弘耀没什么威胁。
若是皇子……年世兰脸色淡了些。
如今宫里皇子不算多，三阿哥不受皇上喜欢，真正最受皇帝喜爱的便是弘耀。
她不愿意再冒出一个孩子抢走皇帝对弘耀的宠爱，尤其还是沈眉庄的孩子。
年世兰想到这里，脚步都快了些。
存菊堂外，几个人都到了。
皇帝坐在正中，皇后坐在旁边，甄嬛却根本坐不住，时不时便站起来走两步。
华贵妃一进门，先行礼：“臣妾给皇上、皇后请安。”
皇帝道：“你也来了。”
年世兰道：“臣妾听说惠嫔生产，自然该来看看。”
皇后看了她一眼：“妹妹有心了。”
年世兰坐下，听着里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问道：“进去多久了？”
甄嬛道：“已经一个多时辰。”
年世兰点头，没有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头雪越下越大，里面沈眉庄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甄嬛听得心惊，终于忍不住道：“怎么还没生？”
太医从里面出来：“回皇上，惠嫔娘娘是头胎，慢一些也是常事。”
甄嬛道：“她现在如何？”
“娘娘体力还好，胎位也正，应当无碍。”
甄嬛这才稍稍放下心。
皇帝道：“需要什么药材，只管从太医院取，务必保惠嫔和孩子平安。”
太医忙道：“臣遵旨。”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产房里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婴儿啼哭。
外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甄嬛眼睛一亮：“生了！”
皇帝也立刻看向门口，年世兰下意识攥住帕子。
很快，产婆满脸喜色地从里面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惠嫔娘娘平安生产。”
皇帝问得很快：“是阿哥还是公主？”
产婆笑道：“回皇上，是一位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