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奴婢在。”
“从明日起,耀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重新查一遍。”
“乳母和近身伺候的人也一样,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都给本宫查清楚。”
颂芝低头:“奴婢记下了。”
曹琴默笑道:“娘娘这样谨慎自然最好,六阿哥年纪小,最怕有人钻了空子。”
年世兰点头:“不错。”
弘耀其实还没完全睡着,只是懒得睁眼,听到这里,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曹琴默这个女人绝不能小看。
她不像安陵容,安陵容许多时候是被情绪推着走,自卑、嫉妒、怨恨,这些东西一点点把她拖下去。
曹琴默却不同,她清醒得多,也现实得多。
她最会察言观色,更重要的是她做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什么感情,是为了利益。
为了自己,也为了温宜。
说她忘恩负义也好,说她识时务也罢,归根结底,她只会站在对自己最有利的一边。
弘耀倒不讨厌这种人,后宫这种地方,太单纯的人本来就难活,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曹琴默想保命,想保温宜很正常。
可这种人额娘可以用她,却一定得防着她。
弘耀在年世兰怀里动了一下。
年世兰顿时皱眉看向曹琴默,声音也轻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曹琴默识趣起身:“那嫔妾先告退。”
“嗯。”
曹琴默离开以后,年世兰抱着弘耀进了内殿,奶娘想接,她没给:“本宫自己抱一会儿。”
奶娘只得退到旁边。
弘耀被放进小床里,身上盖好被子,他迷迷糊糊看着帐顶,脑中忽然冒出一件事:时疫。
如果没记错,来年春天好像还有一场时疫,而且闹得不小。
想到这里,弘耀清醒了一瞬,不过又很快放松下来。
按原本的情况,华贵妃在那场时疫里并没有出什么问题,翊坤宫本就管得严,如今自己又在,额娘对宫人的进出只会更加谨慎。
弘耀很快又困了,没多久,便真正睡了过去。
年世兰坐在床边,看他睡熟,又替他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