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清点下来竟有上百万两,其中不少还是现银。
国库这两年正紧,西北用兵又花了大量军费,突然抄出这么一笔银子,无异于解了燃眉之急。
雍正对此极为满意,连带看年羹尧都顺眼了不少。前几日还当众夸他办事果断,今日自然也不愿因为几件周岁礼扫他的脸。
雍正淡淡笑道:“爱卿有心了。”
年羹尧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六阿哥是臣的外甥,臣这个舅舅......”
他说着就准备站起来。
年世兰一看他的动作,心里立刻警觉。
哥哥一旦站起来,多半又要说什么“臣就这么一个外甥”“以后想要什么臣都给”之类的话。
私下说也就罢了,今日宗室、朝臣都在,这么多人看着,越说越容易招眼。
她立刻抬眼,直直看向年羹尧。
兄妹多年,年羹尧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
年世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她没说话,眼神却表达得十分清楚。
年羹尧顿了一下,最终又坐了回去:“不过略尽心意。”
雍正点头:“今日是孩子的好日子,不必拘礼。”
“是。”
年羹尧坐稳,心里却还有点不明白。
他不就是想告诉皇上,这套东西是自己特意让人赶制的,其中那块玉找了好几年,正适合给六阿哥,有什么不能说?
年羹尧端起酒杯,想了想:罢了,妹妹不让说,那便不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等宴席散了,自己去看外甥的时候再说也行。
反正耀儿早晚知道,他这个舅舅有多疼他。
想到这里,年羹尧又舒坦起来。
弘耀坐在雍正腿上,正好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亲娘一个眼神,舅舅居然真坐回去了。
弘耀有些惊讶,有效啊。
年世兰似乎察觉到儿子看自己,偏头朝他笑了一下。
弘耀也立刻回了一个笑。
雍正低头看见:“你们母子两个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