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却没打算停:“我说笑?安常在,你和淳常在可是同时进宫的吧?”
“大家都知道你和莞嫔姐妹情深。可如今莞嫔要人搬去碎玉轩,怎么只邀了淳常在,却没邀你?”
安陵容脸色微变:“我住延禧宫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
富察贵人笑道:“那淳常在原先不也住得好好的?真想亲近一个人总有理由,若是不想……”
她拖长了声音:“自然也总有理由。”
安陵容捏紧帕子:“姐姐想多了。”
富察贵人却像没看见她神色变化:“是我想多了,还是你自己不愿意想?”
“莞嫔是什么出身?淳常在又是什么出身?”
“甄家虽然算不得顶顶显贵,可也是官宦门第;淳常在家中也不差,从小读书识字,吃穿用度都有规矩。她们坐在一起,聊诗词,说家中姐妹,连吃什么点心都能说到一起。”
她看了安陵容一眼:“你呢?”
安陵容声音有些冷:“姐姐今日同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富察贵人笑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人面上同你姐妹相称,心里是不是当真把你当姐妹可就不好说了。”
安陵容没有回答。
富察贵人见话已经说到,也不再逼。
“我先回去了,你病着,外头冷,自己愿意站着就站吧。”
说完,便带着宫女走了。
安陵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风从廊下吹过来,她又低低咳了一声。
宝鹃赶紧上前:“小主,富察贵人那些话您别放在心里。”
安陵容没有说话。
“她本来就嫉妒莞嫔和淳常在得宠,就是故意挑拨。”
安陵容笑了一下:“是么?”
“当然。”宝鹃道:“莞嫔若不把小主当姐妹,当初怎么会帮小主?”
安陵容垂下眼:是啊,姐姐帮过她很多次。
选秀时帮她,入宫后也照顾她;华贵妃羞辱她时,甄嬛甚至亲自陪她去翊坤宫。
这些她都记得。
可有些话一旦进了心里,便不是说忘就能忘。
为什么淳儿要搬去碎玉轩,姐姐便那么高兴?为什么没人问她要不要一起?
碎玉轩地方小,住不下那么多人,她明明知道,可心里仍旧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