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句恭维,只是淡淡道:“安常在,本宫原先只当她胆小,如今看来,倒是个能忍的。”
她顿了顿:“先看着吧。”
剪秋应道:“是。”
皇后重新闭上眼,指尖慢慢拨过佛珠。
昨夜的翊坤宫,看似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争风吃醋:华贵妃出了气,甄嬛护了人,安陵容受了辱,皇帝也没有真正发怒。
人人都觉得事情已经过去。
可后宫里的事,哪里真有那么容易过去。
尤其是安陵容这样的人,今日能笑着当什么都没发生,来日就越可能把这一切记得清清楚楚。
皇后睁开眼,望着窗外。
天气很好,阳光落进景仁宫,却仍旧照不到最深处。
她忽然想起翊坤宫里的六阿哥。
年羹尧回京以后,皇帝几乎日日过去,华贵妃又有一个这样得宠的儿子,如今的翊坤宫确实风光得很。
只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宫里的日子还长,谁能笑到最后,从来都不是看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