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皇子降生。
华贵妃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又养得聪明活泼,皇帝多疼几分,本就是人之常情。
有人酸,有人嫉妒,可也只能私下说两句,谁敢真摆到明面上?
如今华贵妃有宠,年羹尧又刚刚大胜回京,正是最不能得罪的时候。
就连平日最爱说酸话的妃嫔,近来也安静了许多。
景仁宫却依旧冷清,皇后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晌没有翻页。
剪秋端着茶进来:“娘娘,茶好了。”
皇后嗯了一声,没动。
外头风吹过,窗棂轻轻响了一下,她忽然道:“这景仁宫,总是冷。”
剪秋动作一顿:“娘娘若觉得冷,奴婢让人再添些炭。”
皇后笑了笑,“本宫说的不是这个。”
剪秋低下头。
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内殿,声音近乎自嘲:“皇上来一回,这屋子才暖一回。”
剪秋心里发酸:“娘娘是皇后,皇上心里总有娘娘。”
皇后垂下眼:“总有?若真有,又怎么会一年只来这么几次。”
“什么时候皇上把这景仁宫也给了华贵妃,这地方大概就真暖透了。”
剪秋脸色一变:“娘娘!您别这么说。”
皇后抬眼看她:“本宫只是说说罢了。”
她重新拿起书,却依旧没有看进去。
皇上这些时日总去翊坤宫,一部分是为了华贵妃,一部分是为了六阿哥,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年羹尧。
年家如今人人羡慕。
可皇后看着,心里却没有多少羡慕。
她只是在想,如果弘晖还在,如今又该多大了?
他也曾经那样小,也曾经在她怀里睡过,也会一声声的喊皇阿玛。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皇上疼六阿哥,也是好事。”
剪秋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