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还是不放心。
“哥哥。”
年世兰看着他,本想再叮嘱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你小心些。”
年羹尧先是一怔,随即笑了:“放心,我只是去回军务。”
他说得极其自信,年世兰听着,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完全散去。
正因为哥哥总觉得皇上不会把他怎么样,她才担心。
可再多的话刚才已经说了,此时也不好继续啰嗦,年世兰只道:“别让皇上久等,去吧。”
年羹尧点头,刚转身走出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目光落在弘耀身上。
弘耀这会儿已经彻底醒了,趴在年世兰怀里,正睁着眼睛看他。
年羹尧顿时又笑起来:“耀儿,舅舅走了,下次过来给你带好东西。”
弘耀看着他,心想:好东西先不急,你别从养心殿里再作一波死就行。
“去吧,再不走,皇上真要等急了。”
“好。”年羹尧转身,大步朝养心殿方向而去。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走在宫道上,一如他在西北纵马领兵时,没有半点迟疑。
弘耀趴在年世兰肩上,一直看着,直到那道身影渐渐远去,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人狂妄自负,不懂收敛,对皇权的危险看得见,却又因为看得见,反而生出一种近乎赌气的态度。
“你本来就忌惮我,那我收不收敛,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皇帝心里忌惮一个臣子,和皇帝手里握满这个臣子的罪状,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只是想,后者却随时可以动手。
弘耀心里叹气:舅舅啊舅舅,你既然已经看懂了一半,怎么偏偏就不肯把剩下一半也想通?
年世兰也一直望着哥哥离开的方向,许久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