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妹妹你进宫久了,胆子倒变小了。”
年世兰一怔:“你说什么?”
年羹尧继续往前走:“从前在家时,你可不是这个性子。”
“那时候谁让你不高兴,你当场便要闹出来,如今倒好,连一个太监都要顾忌。”
年世兰追上去:“这不是一回事。”
“如何不是?”
“当然不是!”年世兰声音重了一些。
弘耀被震得动了一下,她赶紧低头,见孩子没醒,才又压低声音:“哥哥,我知道你刚打了胜仗,皇上也重用你,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该谨慎。”
“年家如今已经够显眼了,你也要替年家上下想想。”
年羹尧淡淡道:“我若处处谨小慎微,难道皇上就不会忌惮年家了?”
年世兰一愣,她抬头看向哥哥,年羹尧脸上的笑已经淡了,方才席间的意气风发也少了些。
“妹妹,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年世兰心里忽然一跳:“哥哥……”
年羹尧道:“你今日怪我放肆,我认,方才使唤苏培盛,确实没给皇上留多少脸面。”
“可有些时候,我这样做,也不是全没缘由。”
年世兰皱眉:“什么缘由?”
年羹尧没有立即回答,兄妹二人继续沿着宫道往前,过了好一会儿,年羹尧才低声道:“也是在替你抱不平。”
年世兰脚步一下慢了:“替我?”
她很快又恢复平静:“我有什么需要哥哥抱不平?皇上待我好,耀儿如今也好好的,我在宫里什么都不缺。”
年羹尧转头看她:“妹妹,你同我还装什么?”
年世兰没有说话,兄妹两人对视片刻,谁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欢宜香,那个已经在年世兰生命里存在了近十年的东西,还有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这些事情不能摆到明面上,更不能在宫道上直白地说,可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年羹尧收回目光,声音低了许多:“上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没有问,不是因为我不在意,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年世兰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看向前面,没说话。
年羹尧继续道:“后来我回西北,这件事一直梗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