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臣在西北,最惦记的就是妹妹。”
年世兰道:“哥哥总惦记我做什么,宫里什么都不缺。”
年羹尧道:“宫里是不缺,可你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又不好。”
年世兰瞪他:“哥哥!”
年羹尧笑得更大声:“还不让人说?你小时候……”
“哥哥!”年世兰这回是真急了:“当着皇上的面,你不许说!”
雍正倒来了兴趣:“她小时候怎么了?”
年世兰立刻道:“没什么。”
年羹尧偏偏拆台:“皇上不知道,妹妹小时候脾气比现在还大,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不给她,她便……”
“哥哥!”年世兰脸都红了。
雍正难得笑得明显:“继续说。”
年羹尧更来劲:“有一次她看上臣养的一匹小马,非要骑,那马性子烈,臣不让,她便趁臣不在自己去骑,结果从马上摔下来。”
年世兰咬牙:“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年羹尧道:“摔下来以后,哭得整个府里都听见,还怪臣不给她牵马。”
雍正忍俊不禁:“倒像她会做的事。”
年世兰瞪了皇帝一眼:“皇上也笑臣妾。”
弘耀在舅舅怀里,听得津津有味:原来额娘小时候也这么虎,烈马都敢偷骑,不愧是华贵妃。
年羹尧又道:“后来父亲罚她,她哭得更厉害,臣没办法,只能替她去认错。”
年世兰原本还羞恼,听到这里,神色却软下来:“哥哥小时候,确实总替臣妾挨罚。”
年羹尧浑不在意:“谁让你是我妹妹。”
一句话说得极自然。
年世兰低下头,眼里泛起淡淡笑意。
弘耀心想,难怪华贵妃这么依赖年羹尧,这不只是家族利益,是真的从小护到大的哥哥。
皇帝看着兄妹二人,目光落在年世兰脸上,又移到年羹尧身上,脸上依旧带笑,只是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端起酒盏:“你们兄妹感情倒好。”
年羹尧毫不犹豫:“臣就这一个妹妹,自然要疼。”
年世兰也道:“哥哥从小最护着臣妾。”
雍正嗯了一声:“手足之情,难得。”
他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
弘耀却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有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