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人却像终于找到能主持公道的人:“皇后娘娘,眼下查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莞嫔身边的浣碧,她亲自去御膳房领了木薯粉。另一个是惠嫔宫里的小印子,他撞倒浣碧以后,木薯粉撒了一些。可如今两人互相推脱,谁都不肯认。”
宜修看向地上的两个人:“是吗?”
浣碧赶紧磕头:“皇后娘娘明鉴!奴婢没有害人!”
小印子也急忙道:“奴才也没有!”
宜修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你们自然都说自己没有,若害人的人肯自己承认,宫里也用不着查案了。”
一句话让两人都不敢再说。
宜修继续道:“皇上,这样问怕是问不出什么,既然两个人都说不清,不如都送去慎刑司。”
浣碧身体一颤,甄嬛立刻抬头:“皇后娘娘……”
宜修没有理她,只温声道:“臣妾知道慎刑司手段重,可这次不同于一般宫人犯错,牵涉的是皇子和公主。”
“若轻轻放过,日后人人都觉得谋害皇嗣也不过如此,那后宫还有什么规矩?”
年世兰这才开口:“这话方才已经说过了。”
她看了一眼端妃,语气毫不客气:“只不过端妃觉得,人若进慎刑司,容易屈打成招。”
端妃脸色一沉。
年世兰抱着弘耀,继续道:“想来端妃到底没有生养过孩子,无法体会本宫和曹贵人这种做母亲的心痛。”
殿里瞬间安静。
端妃脸上的血色淡了些,手指也收紧。
她知道华妃说话向来刻薄,可这句话还是扎中了她最痛的地方。
甄嬛忍不住看了端妃一眼,曹贵人则低下头,并未出声,她自己有温宜,此刻自然更站在华妃这边。
宜修看了年世兰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温和:“华贵妃话虽说得重了些,但心情本宫能够理解。”
“六阿哥是妹妹千辛万苦得来的孩子,这一次又受了这么大的罪,妹妹心急,也是常情。”
年世兰淡淡道:“皇后娘娘明白便好。”
宜修转向雍正:“皇上,臣妾以为这两个人确实应该严审。”
“若无罪,慎刑司自然查不出什么;若有罪,也能早些还皇子公主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