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淡淡“嗯”了一声:“后宫里总是如此,旧人未去,新人便来了。”
......
当夜,养心殿又传了安陵容。
她临走前特意选了皇后赏赐给她的簪子,宝鹃替她戴好,笑道:“小主戴这个最好看。”
安陵容看着铜镜:“是皇后娘娘眼光好。”
宝鹃又拿了香来,替她抹在手腕:“小主如今日日承宠,再过些时日,说不定便能晋位了。”
安陵容眼神微动。
她从前最大的愿望只是能在宫里平安活下去,后来想的是皇上能记得她。
现在这些都有了,她便自然开始想,若再往前一步呢?
贵人,嫔,甚至更高,为什么不能?
安陵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走吧。”
宝鹃扶着她起身,出了延禧宫。
夜色深沉,远处养心殿灯火如昼。而另一边,碎玉轩已经早早熄了灯。
安陵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脚下没有停。
......
翊坤宫里,弘耀刚吃完奶没多久,年世兰抱着他坐在榻上,一边逗他,一边吩咐颂芝让小厨房备点小食。
弘耀原本还好好的,忽然胃里一阵翻涌,下一刻,刚喝下去的奶全吐了出来。
年世兰脸上的笑顿时没了:“耀儿?”
弘耀又干呕了一下。
年世兰一下慌了:“耀儿!耀儿你怎么了?”
她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背。
弘耀难受得皱紧脸,肚子里像翻江倒海,喉咙也发酸,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窝在亲娘怀里喘气。
年世兰急得声音都变了:“颂芝!快去请太医!”
颂芝也吓了一跳:“奴婢这就去!”
她匆匆跑出去。
奶娘已经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六阿哥方才还吃得好好的。”
年世兰哪里听得进去:“闭嘴!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吐成这样?你今日吃了什么?”
奶娘一怔:“奴婢……奴婢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用膳,没吃什么不该吃的。”
年世兰冷冷盯着她:“最好如此。”
弘耀靠在她肩头,还没完全缓过来。
就在这时,脑中忽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