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宠,各取所需罢了。”
剪秋道:“可这样一来,安常在岂不是又要记莞嫔的恩?”
宜修抬眼:“记便记,恩这种东西,记得越多,有时候越容易变成怨。”
剪秋微怔。
宜修没有解释,只是喝了一口茶。
安陵容是什么性子,她看得清楚。
别人帮她一次,她会感激;可若下次没有帮,她便会想,为什么这一次不帮?
再下次甚至会觉得,你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从前不早些帮我?
这种人最容易养熟,也最不容易真正满足。
宜修并不担心甄嬛分走这一份恩情,因为安陵容真正想要的,远不止一次承宠。
而后宫里能不断给她东西的人,最终才会成为她愿意依靠的人。
她放下茶盏:“晚上让人留意着,若皇上真召了安常在,明日赏她些东西。”
剪秋立即明白:“是。”
延禧宫,安陵容回去以后,宝鹃高兴得几乎合不拢嘴:“小主!奴婢就说,皇后娘娘不会白疼您,这不是机会来了?”
安陵容正坐在镜前,闻言动作一顿:“今日是甄姐姐约我去御花园的。”
宝鹃撇嘴:“那又如何?最后不还是皇后娘娘替您说了话?”
“若没有皇后娘娘那句,皇上听完歌也未必真会召您。”
安陵容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反驳。
宝鹃说得似乎也没错。
甄嬛给了她机会,皇后却把机会真正送到她手里。
两个人都帮了她。
安陵容垂下眼:“以后这样的话少说,甄姐姐帮了我,我记得。”
宝鹃立刻道:“是,奴婢也是替小主高兴。”
安陵容没有再说,只让她替自己挑衣裳。镜中的女子,眉眼仍旧清秀,却已经与刚入宫时不同。
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如今她第一次想知道,若真的往前走,自己究竟能走到哪里。
而这一晚,或许就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