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嘴巴张开,没有牙,却因为太小,显得格外干净。
宜修却像突然被什么击中。
很多年前,弘晖也这样笑过。
那时他还没学会走路,她抱着他坐在窗边,孩子忽然抬头冲她笑,什么都不为,只是高兴。
她当时也笑,还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宜修眼前恍惚了一瞬。
弘耀却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她耳边的珠坠。
剪秋脸色一变:“六阿哥。”
她下意识便想上前,宜修却道:“不必。”
弘耀抓得不算用力,只是婴儿手指小,握住以后便不肯放。
东珠在他掌心晃。
宜修没有躲,也没有把他的手掰开,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
她忽然又想起弘晖。
弘晖小时候也爱抓她的耳坠,有一次抓得太用力,把耳朵都扯红了。
奶娘吓得跪在地上,她却一点没生气,只是握着孩子的手,一遍遍教:“不能抓额娘。”
孩子根本听不懂,下一次还是抓。
后来她索性便少戴耳饰。
那些事过去太久,久到她以为早已忘了,可如今竟一件件重新浮出来。
弘耀松开耳坠,又伸手摸她的下巴。
宜修喉间忽然发紧。
年世兰一直站在旁边,眼睛根本没离开,见皇后神色不对,立刻上前半步:“耀儿不懂事,别抓疼了皇后娘娘。”
说着便伸手:“还是臣妾来吧。”
宜修这次没有拒绝,她把弘耀还给年世兰,动作依旧很轻。
年世兰一接过去,立即把孩子抱紧,像失而复得一样。
宜修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得一闪而过。
片刻后,她才淡淡道:“养得不错。”
年世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皇后只说这么一句。
宜修没有再坐:“本宫还有事,先回去了。”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年世兰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场面话:“恭送皇后娘娘。”
宜修转身离开,剪秋跟在身后。
出了翊坤宫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同样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