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回皇上,华妃娘娘一切都好。”
“晚膳用了不少,还让人添了一碗酸笋汤。”
雍正嗯了一声:“香呢?”
苏培盛心里无奈,“还点着。”
“奴才今日经过翊坤宫附近,还闻见了。”
雍正没再问。
苏培盛刚准备退下,又听见皇帝道:“她最近还同年家通信吗?”
苏培盛脚下一停:“明面上的家书,一个月一封。都是问年夫人的身子,还有家中琐事。”
雍正看向他:“明面上的?”
苏培盛立刻跪下:“奴才失言。”
雍正没有怪罪,他低头看着案上的折子,半晌,淡淡道:“继续看着,别惊动她。”
苏培盛低声应是,退出去时,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殿门合上,雍正独自坐在灯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香囊上。世兰还是会发脾气,还是会争宠,还是容不得别人靠近他。
翊坤宫也重新燃起了欢宜香,一切好像都回到了从前。
可他心里那一点疑虑,却始终没有彻底消失。
雍正闭上眼,他忽然想起那日华妃看他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太冷静了,不像年世兰。
至少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年世兰。
片刻以后,他睁开眼:“苏培盛。”
门外立刻传来回应:“奴才在。”
“明日不必告诉翊坤宫。”雍正语气听不出喜怒,“朕下朝以后,直接过去。”
门外安静了一瞬:“嗻。”
而此时的翊坤宫里,华妃也还没有睡。
她刚收到年羹尧送进宫的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制香之人已经安置妥当,绝不会泄露半句。
华妃将信凑到烛火旁,纸角很快燃起来。
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最后一点字迹变成灰烬,才慢慢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