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他近来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
华妃垂下眼,“本宫从前盼着他来,他若三日不来,本宫便觉得是哪个贱人勾走了他。”
“可现在……”
她轻轻笑了一声,“本宫只怕他来。”
颂芝小声道:“娘娘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许是因为娘娘有孕,皇上所以格外关心。”
“关心?”
华妃看向她。
“他若只关心孩子,为何要问本宫还喜不喜欢从前的香?为何总问本宫和以前不一样?”
“为何本宫随口说一句让他去别处,他都要追问?”
颂芝说不出话,华妃拔下最后一支簪子,长发散落下来。
“皇上了解从前的本宫,所以本宫现在任何一点变化,在他眼里都会留下痕迹。”
“以后在他面前,本宫该发脾气还得发脾气,该吃醋还得吃醋。”
颂芝愣住,“娘娘是要……”
“演给他看。”
华妃睁开眼。
“他想看从前的年世兰,本宫就给他一个从前的年世兰。”
御辇回到养心殿,雍正下辇后并没有立刻进去。
苏培盛跟在身后。
“皇上,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雍正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停下。
“苏培盛。”
“奴才在。”
“你觉得华妃近来如何?”
苏培盛心里一紧,这种问题最难答,说好不对,说不好更不对。
他想了想,“华妃娘娘如今有孕,自然比从前稳重些。”
雍正淡淡道:“只是稳重?”
苏培盛低头,“奴才愚钝。”
雍正没有责怪,抬头看了眼夜色。
“世兰……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培盛没接话。
雍正继续往前走。
“从前她心里想什么,脸上便是什么,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如今倒学会藏心思了。”
苏培盛笑道:“娘娘如今要做额娘了,人总会变一些。”
雍正没有说话,许久,他才问:“欢宜香最近用了多少?”